因為輸液的緣故,溫渙這一覺睡得十分昏沉,醒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
窗縫透著點微弱的藍光,又像是天快要亮了。
她分不清是半夜還是黎明,像在夢裡,直到手背的刺痛一點點開始清晰起來,才終於確定是現實。
至於怎麼回到床上,又為什麼疼,是一點也想不起來。
渴,嗓子也疼。
她伸手往床頭櫃上摸索,記憶中總有盛好蜂蜜水的杯子在那裡,可這次卻沒有找到,反而將一個盒子碰倒了,黑暗中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開了燈,才發現那是之前傅辭雲給她帶回來的備用藥。
溫渙愣了下,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
她穿鞋下床,輕手輕腳來到客廳,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傅辭雲。
他外套隨意的扔在沙發上,站在陽臺,身上是很單薄的墨藍襯衫,幾寸月光照下來,不出聲的時候,身上有股渾然天成的肅冷跟疏離。
“傅辭……雲。”
一開口才發現她嗓子啞得不行,像是被鴨啄了一樣。
等傅辭雲聽到動靜轉過身,她這會兒才看見他手裡拿的東西,不由的呼吸一頓。
是她放在花盆底下的煙。
不過很快她又平靜下來了,她在他面前已經不需要再裝了。
“怎麼換了一種?”
他語氣平靜的問,她也就自然的回答:“這個勁兒大,以前那種甜煙不管用了。”
傅辭雲沒多說什麼。
溫渙抿了下唇,又主動問他:“你一晚上沒睡嗎?”
“嗯。”
他臉色很平靜:“失眠。”
溫渙愣了愣——失眠,跟她有關嗎?
這話終究是忍住沒問出口,因為她也解決不了他的煩惱,默了半晌,她慚愧的垂下眉眼朝他伸手:“煙可以還我嗎?”
他將煙盒給她,微涼的指尖掠過她掌心,眼裡一點情緒都沒有。
溫渙怔了怔,攥住就要往臥室走。
傅辭雲的聲音又慢條斯理的響起:“是不是還忘了兩樣東西?”
溫渙頓腳,回過頭,看見傅辭雲已經走到大理石桌邊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