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一輛SUV在獨棟別墅附近停下。
溫渙手搭在車門把手時，又忽然停下，將身上的外套還給莊雋。
“一件外套也不肯留下麼？”莊雋問。
溫渙搖搖頭。
不久前，她嗆海被空中的無人機發現，警方將她及時搜救起來，身上沒什麼大礙，但衣服全浸了海水，醫院能換的只有單薄的病號服。
等她醒後，身上就已經披著這件外套了。
莊雋說怕她失溫，又告訴她這次行動進行的十分順利，那夥人還沒來得及引爆炸燬裝置就被一鍋端了，而他在京城的任務也完成了，打算離開。
送她回來之前，他在車上突然跟她說，他可以爭取研修的機會。
這是上頭對他們這次協助查處重大刑案的獎勵，她跟莊雋不分先後都有份，不少於二十萬的獎金，又或是被推薦機會難得的研修資格。
溫渙一開始就選了研修，一是因為溫家破產，她以後在京城難免會受牽連，這算是提前謀劃的退路，二是她的確想要這個機會，進修三年後回來就可以理所應當的晉升，算成全她的理想。
可莊雋的職位已經是正處，再去鍍金對以後的醫途幫助並不大。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懂他什麼意思了。
溫渙當時不算刻薄，但拒絕的意思也明顯：“你怎麼選不該問我，但我不希望這裡面有我的原因。”
之後莊雋便一路的沉默，踩著油門送她回來。
……
下了車，溫渙將外套遞還，莊雋卻一直沒接，她就直接放在座位上走了。
身後忽然聽見車門重新開啟的聲音。
還沒反應過來，那件外套被莊雋從後邊披在她身上，帶著一點她的餘溫，身後還壓上了不屬於衣服的重量跟有力的心跳。
這突然的舉動讓她意外也抗拒，下意識要推開，卻在看見莊雋手上的繃帶時猶豫下來。
那手因為開車傷口裂開又透了血，看著有點嚇人。
“我們之間也不差這一件衣服。”
莊雋極力剋制著情緒語氣：“還有那張照片——你不也留下了嗎？”
溫渙怔了怔。
忽然明白莊雋為什麼會提一起研修的事了。
她默了兩秒，開口：“莊雋，我愛上他了。”
莊雋僵在原地。
“所以，那張照片我當時留下僅僅只是因為我先生喜歡，如果照片讓你誤會了什麼，我回去就把它處理掉。”
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些話，簡直比任何羞辱性的語言更能拒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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