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說我是膽小鬼?”
她一邊掉眼淚一邊說:“溫氏破產我不想連累你,連提離婚都是趕在財產清算前把你摘出去,你知道我以後一個人要還銀行多少錢嗎?我只是個醫生,不知道要攢多久才能還完,還有那麼多債主天天給我打騷擾電話……”
後邊的話她沒好意思說出來。
她後悔當初頭腦發熱為了返工重建的錢去做抵押,當時倒是在趙愫面前風光了,現在好了,分紅一年沒拿,那筆錢卻被算在公賬裡一起清算。
溫渙覺得自己命裡沒有經商的天賦,談什麼保住她爸的心血。
哭的傷心了,溫渙抽噎著幾乎要冒鼻涕泡,她停了一停,發現傅辭雲已經遞好了紙,漆黑瞳孔裡映著她此刻狼狽的樣子。
溫渙站起來想走,路被他擋的死死的。
她又放棄了。
沒骨氣的從他手裡拿走紙擦擦眼淚,背對他,決心先冷戰。
傅辭雲無奈的唇角很輕的勾了下,然後說:“我一直在想,你如果問我為什麼喜歡你,我該怎麼回答,愛上一個人總是說不清的。”
“可是剛才,我聽見答案就在你說的那些話裡。”
在那些答案裡,他看到了她敏感彆扭下的真心,那麼柔軟又勇敢。
溫渙抿緊唇:“你少巧言令色。”
傅辭雲就笑了,手捧過她板著滿是委屈的臉揉了揉:“我們醉醉一點都不膽小,堅強可愛,高大威風,有責任心又勇敢,我收回之前的話了。”
溫渙捕捉到漏洞,可愛跟高大威風哪裡搭邊了?
她兇巴巴的說了兩個字:“有病。”
她覺得傅辭雲分明說在哄她玩,敷衍她,可當她看著他深邃繾綣的眼睛,又覺得,可能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高大威風的一面呢?
“是嗎?”傅辭雲毫不在意的:“那溫醫生,這種病怎麼治?”
他說這句話時語調放慢,氣息的熱氣噴灑在她浴袍下並起的膝蓋上。
很炙熱。
又有點癢癢的,像撓在她心口,撥出絲絲動容。
溫渙忽然哼了一聲,後知後覺那聲音有點像笑,又收斂唇角,冷冰冰的看了他片刻後問:“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很早。婚前就喜歡的不得了。”
婚前他們才見過幾面?什麼都不瞭解呢。
溫渙認真的下定論:“你這算是見色起意吧?你怎麼是這樣的人,我要拿手機錄下來,免得你酒醒了之後不認賬。”
“讓我在全世界的面前說一遍也可以。”
他眼底抬手揉了揉她浴帽:“不過,現在我們先去吹頭髮?不然會頭疼。”
溫渙吸了吸鼻子,偏頭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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