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昭醒得格外早。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空氣裡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清冽乾淨的味道。他躺在柔軟的被窩裡，睜著眼，看著帳頂精緻的繡紋，有點恍惚。
不是做夢。
他真的穿越了，成了禮部尚書的獨子，有個溺愛他的娘，還有個……嗯，暫時搞不定的爹。
昨天那場關於“紈絝”的家庭辯論，最終以他爹拂袖而去、他娘大獲全勝告終。雖然林文正沒鬆口，但至少也沒再逼他立刻讀書。沈月如更是拍著胸脯保證，有她在，紈絝之路暢通無阻。
想到“紈絝”這兩個字，林昭心裡就有點癢。
上輩子卷生卷死，最後落個猝死下場。這輩子，說什麼也要把上輩子沒享受過的，統統享受回來。
而享受的第一步，就是——有錢。
正想著，外間傳來輕微的動靜，然後是春蘭壓低的聲音：“少爺醒了？”
“嗯，進來吧。”林昭坐起身。
春蘭端著銅盆進來，夏荷拿著毛巾和青鹽，秋菊抱著要換的衣裳，冬梅跟在最後，手裡提著個食盒。
西個丫鬟，分工明確，動作嫻熟，伺候他洗漱、更衣、梳頭。林昭像個大型娃娃一樣被擺弄，起初還有點不自在，但很快就放棄了掙扎——反正反抗無效，不如享受。
等一切收拾停當，坐在桌前吃早飯時，林昭才終於有了點“我己經是個少爺了”的實感。
早飯依然精緻：碧粳米粥，水晶蝦餃，幾樣清爽小菜，還有一碟剛出爐的、散發著奶香和蜂蜜甜味的小酥餅。
林昭一邊吃，一邊琢磨著今天的計劃。
首先，得弄清楚自己的“啟動資金”有多少。
剛放下筷子，沈月如就來了。她今天穿了身水綠色的衣裙，襯得膚色越發白皙，眉眼含笑，看起來心情極好。
“昭兒，昨夜睡得可好？頭還暈不暈？”她走到林昭身邊，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滿意地點頭，“嗯，不燒了。臉色也好多了。”
“娘，我沒事了。”林昭笑道，“感覺都能下地跑兩圈了。”
“可別！”沈月如立刻板起臉，“孫大夫說了，要靜養。跑什麼跑，好好在屋裡待著。悶了就讓春蘭她們給你念話本，或者叫個說書先生來府裡……”
“娘，”林昭打斷她，決定首奔主題，“我在屋裡待著也悶。而且……我想出去逛逛。”
“出去？”沈月如皺眉，“這怎麼行？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外面人多眼雜，萬一磕著碰著……”
“我都躺了三天了，骨頭都躺酥了。”林昭開始撒嬌——這技能他上輩子沒用過，但這輩子似乎無師自通，“就在附近走走，透透氣，很快就回來。娘~~”
最後那一聲“娘”，拖長了調子，效果拔群。
沈月如的眉頭鬆動了，猶豫道：“那……讓春蘭夏荷多帶幾個人跟著，坐馬車去，別走路。就在東市那邊轉轉，別去人太多的地方。最多一個時辰，必須回來。”
“謝謝娘！”林昭眼睛一亮。
“還有，”沈月如從袖子裡掏出個荷包，塞進林昭手裡，“拿著，想買什麼就買，別省著。”
荷包沉甸甸的，林昭捏了捏，感覺是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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