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蟲振翅,噬日而鳴,預示著北狄即將迎來一場……嗯……驚天動地的大事!”
赫連勃勃一聽“大事”,立刻來了精神,收起了把玩的蒙古刀:“什麼大事?打仗?南下劫掠?還是西征柔然?”
林昭神秘一笑,壓低聲音,湊近赫連勃勃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將軍,這‘天蟲噬日’,預示著咱們跟大梁的互市,要大賺一筆!賺得盆滿缽滿!這才是真正的天大好事啊!”
赫連勃勃雖然聽不懂“互市”背後的經濟賬,但他聽懂了“大賺一筆”!
“真的?”赫連勃勃眼睛瞬間亮了,比那凸透鏡聚的光還亮,“能賺很多銀子?能買更多的戰馬和鐵器?”
“那是自然!”林昭信誓旦旦地點頭,然後提高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此乃財神臨世,祥瑞降福!將軍,此蟲不僅不是惡靈,更是保佑北狄風調雨順、牛羊肥壯、金銀滿倉的護國神蟲啊!”
全場寂靜。
北狄人信神,更信能帶來實惠的神。
薩滿兀力罕看著那團燒盡的符紙灰燼,又看了看那隻威風凜凜的黑蟲子,心裡那點堅持徹底動搖了。
“這……難道老夫真的錯怪了祥瑞?”兀力罕喃喃自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來是天意難測,老夫愚鈍了。”
一首站在遠處的王富貴,看得眼角首抽搐。
他捂著額頭,看著林昭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嘴臉,心裡瘋狂吐槽:
這林昭的騙術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用個破放大鏡點火就叫神蹟?
綁個小蟲子逗貓就叫天意?
還“天蟲噬日”?我看你是“天坑噬人”吧!
王富貴真想衝上去揭穿這拙劣的把戲,但他知道,這時候沒人會信他。在這群己經被“麻將”和“迷信”洗腦的北狄人面前,林昭說什麼都是真理。
果然,赫連勃勃聽完林昭的解釋,那是龍顏大悅。
“好!好!好!”赫連勃勃連說三個好字,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宣佈:
“既然是祥瑞,那就不叫‘大將軍’了,這名兒太俗!”
他盯著那隻還在張牙舞爪的蛐蛐,沉吟片刻,鄭重其事地開口:
“從今日起,此蟲被封為——‘護國神蟲’!享有我北狄供奉!誰敢怠慢,以褻瀆神靈論處!”
“謝將軍恩典!”林昭和李景瑜異口同聲地喊道,一個比一個臉皮厚。
李景瑜抱著被封為“神蟲”的蛐蛐罐,心裡樂開了花:嘿嘿,不僅保住了小命,還省了五百兩銀子的宣傳費,這波不虧!
林昭則是笑眯眯地看著歡呼的人群,心裡盤算著:“護國神蟲”……嗯,以後要是談判不順,就把這罐子往桌上一放,看誰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至於那個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大薩滿兀力罕,此刻正對著林昭鞠躬致歉,嘴裡還唸叨著“高人啊,真乃高人也”。
林昭擺擺手,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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