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丹有些害怕了,因為對方既然找上他了,也恰恰證明了這東西十有八九就是他的,話的尾音有些顫抖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偷了,還是不小心被我扔了……”
“大概是什麼時候丟的?”宋野追問道。
顧從丹思索著,空調的溫度打得很低,但是他的額頭還是冒著汗,良久後,他有些遲疑地給出一個時間:“……大概是兩個月前?我過生日,請了幾個朋友去家裡聚會,還和他們炫耀了一下那個信封,因為那個信封只有在夏令營裡表現很優秀的人才能拿到,但是聚會之後我就找不到了……可能是那幾個朋友拿的?”
“你還記得聚會上有哪些人嗎?”
顧從丹點頭:“記得。”
“那好。”宋野答道,他看向年段長,“老師,麻煩你幫我們拿一下紙筆。”
段長欣然應允,學校最多的就是紙筆,不一會兒就從桌面翻出了嶄新的a4影印紙和一支中性筆。
宋野把紙筆推到顧從丹面前,“請你將那幾個的名字,性別,地址,班級寫下來,其他的記不住沒關係,姓名要寫完整。”
顧從丹拿起中性筆,他拔掉筆蓋,甚至都沒有思考,抬手就把幾個人名寫在紙上。他只寫了五個人便停手了,老老實實地把紙推回去,“只有這五個朋友,都是男孩子,有兩個是在夏令營認識的,他們的地址不知道,但是和我們是一個市的。”
宋野拿起紙,簡單地掃了一眼,卻聽見一直坐在一邊不出聲的江洵突然輕聲道:“劉柏杉就是我們學校高二八班的,已經請假三天了。”
幾人聽見這話都有些轉不過來,段長下意識掏手機看工作群訊息,低頭核對紙上的資訊,發現江洵說得還真是:“對,是高二八班的,他父母給他請假了一週來著。”
“什麼原因請假?”宋野問道。
“他父母說是得了流感,很嚴重。”
宋野沉思,伸手在那個名字上畫了一個圈,又問那坐在對面的少年:“對於這幾個人,你有什麼特別的印象嗎?”
顧從丹很努力地在回想了,還是想不出什麼東西,只好老老實實地道:“除了兩個夏令營認識的,其他人都是我發小啦,我連他們穿什麼顏色的褲衩都背得出來……然後這個人,他英語很好,夏令營活動的時候很厲害……劉柏杉……他有點悶,但是成績不錯,平時也不愛說話,但是……”
“但是什麼?”
顧從丹在腦海中尋找形容詞,幾個詞語在嘴裡咀嚼咀嚼,最終還是匯聚成一個字:“他家……有點怪,他父母抓他有點太緊了,在夏令營他每天都要和他媽媽回電話,我們都不這樣的。”
“然後呢,他偶爾說話的時候也會和我們吐槽他父母。”
一個沉默寡言,性子古怪的少年形象浮現在腦海,宋野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眼前頓時一亮,“還有嗎?”
“啊……”顧從丹的表情有點難以啟齒了,“他前一陣子,大概就是一週前吧,他找我借了錢,最近我想買一個相機,讓他還錢,但是他都不回我。”
“借了多少?”
顧從丹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艱難:“……一萬塊,還是我的壓歲錢呢……”
第10章 斑駁
“還記得何以杏的父母嗎?”
辦公室裡,宋野將兩份簽過字的筆錄擺上案頭。
他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許的鬆懈,那是案件的進展有了突破的輕鬆,但是那之後,腦海中好像又壓下了一座大山,眉頭早就因為經常性的皺眉有了淺淺的印記。
辦公室煙霧繚繞,他輕輕用手指點了點標記出來的,兩個相同的現金數目。
“何以杏的父母說何以杏向他們也要過錢,張口就要一萬塊。很巧的是,對顧從丹是審問中他也聲稱這個叫劉柏杉的同學向顧從丹借了一萬塊錢,而且那個信封有極大的可能是劉柏杉所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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