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老地方,那個姓劉的小子這幾天大概是拿不出錢了,虧我還以為他是條肥魚。”
李豔又簡單地交代了兩句,哥倆好似的帶著王志德往裡面走,給王志德拿了一盒止痛藥,“就跟之前和你說的一樣,一天只能吃兩粒,不能再多了,然後晚上6點鐘集合,我們得早點去。”
解決完王志德本身的問題,李豔將他送出門外。
天氣預報沒有說今天會下雨,王志德卻覺得這種天氣下不了雨。
這天空就像是被牢牢地捆上了一層保鮮膜,或許在更高的地方有雨水會降下,但落不到地面。
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寂靜的只有蟲子的叫聲。
他頂著火辣辣的太陽回家,卻在腳踏進家門的前一刻,天空驟然暗下,瓢潑大雨如同水桶破了個大洞一般從更高的地方宣洩而下。
滴答,滴答。
雨水狠狠地砸在青石板鋪蓋的地面上,激起地上沉寂多日的塵土,將夏日的暑意在那一刻驅逐殆盡。
王志德愕然地看向天空,閃電一道道在雲層中劃過,每一次划動都像是要將天空劈成兩半。
下了雨明明是好事,他卻在那一刻察覺到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一種預感沒有源頭,只是無端地讓人感覺到了一種不安。
那場雨下了很久,直到他準備出門都沒有停。
王志德冒雨去赴約了,他也見到了李豔口中的新貨,對方好像是李豔背後那個老闆手裡的熟客。
當時知道對方的身份時,王志德本能地感覺到事情不太妙。
這種生意一般都會有固定的客戶,既然李豔他已經準備單幹了,那他就不應該去招惹其他人的客戶,那無疑是一種對對方的挑釁。
果不其然,在客戶剛到這個地方不過半個小時,李豔的老闆就打上門來了。
那是一個長得很和藹的胖子,那張臉很平和,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彌勒佛。
王志德聽過李豔說,他的老闆姓劉,叫劉德旺。
在本市有好幾個產業,每一個產業裡其實都有一些不太友好的勾當,後面有一群人的推波助瀾。
劉德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弱的男人,那個人王志德之前是見過的,叫陳日升,王志德剛開始跟著李豔幹活的時候,對方還嘗試過挖他的牆腳,想把自己圈進他的生意圈裡。
“你這個人真的是不地道。”
胖子操著一口十分流利的閩南話,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那個長相端正的男人,叼著一根菸,繼續罵道:“小李,你還真不是盞省油的燈,猜在我那個地方幹了多久就想著單飛,現在還來挖我的客戶,你小子,遲早把自己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李豔並不害怕對方,只是靜靜地盯著那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中年男人,露出了一絲略帶嘲諷笑:“劉老闆,生意場上誰有能力誰的客戶就多,你的客戶會找上我,說明你的廠子對他們已經沒有吸引力了,這有什麼辦法,你總不能困著客戶吧?”
“李豔,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
那個叫陳日升的男人也開口了,他的學歷在這幾個人之間是最高的,雖然對方也是出來單幹的,但是劉德旺對他的態度顯然更好,那男人皺了皺眉,剛瘦的額頭露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你這就是不講規矩,從你剛剛出來乾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說好了,你不能搶其他人的客戶,那個姓王的給你招攬的客戶還不夠多嗎?你的野心都這麼大?”
劉德旺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也變得陰沉下來。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空氣中盤旋,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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