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江老師。”男人仰頭看著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眯起,背後就好像搖著尾巴。
“我都已經跟父母說通了,你得對我負責啊。”
當天中午,江洵從宋野的病房裡落荒而逃 。平日裡都是江洵對別人打直球,萬萬沒有這個直球打回來的說法。
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招,江洵很識趣的暫時撤退,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在醫院附近,隨便找了家看上去比較乾淨的餐館,草草的結束午飯,江洵便接到了顧灼打來的電話。
十一點左右,林悅瑤的電話終於打得通了,顧灼幫他約到了林悅瑤,約在下午六點半,就在蓮城市第七中學附近的一家餐廳裡,那家餐廳江洵還認識,當時在那邊上班經常去吃。
“那你就提前準備一下。”江洵低聲應道,步行前往醫院的停車場,打算開車回去了:“整理一下心情,不要暴露太多東西,今天晚上你和她一桌,我就在另一邊等著。”
顧灼還是有點忐忑:“……阿洵,我有點慌啊。”
“不要慌,就當是和你的客戶交流。”江洵輕聲勸道,“你不是接了一個家暴的案子嗎?你當時和當事人是怎麼交流的,就和對方怎麼交流,對方身上發生的事情……應該和家暴有些類似。”
“我知道的……”電話另一頭的顧灼有些焦慮的抱著抱枕,他已經回自己家了,不敢在江洵家繼續呆下去,“但是一想到對方身上可能會有危險的東西,我就覺得有點慌,而且你們不是說那個林勇還沒抓到嗎?你覺不覺得林勇也會出現?”
江洵給出自己的觀點:“不覺得,林勇的情況和林悅瑤是不一樣的,現在所有人都在找林勇,對方是個十足的危險分子,林勇現在只要一齣現在公眾面前,肯定會被抓。”
“可是,對方是玩炸彈的誒……如果她想不開,想要報復社會,隨便找個公眾場合在身上綁滿炸彈,那不就麻煩……”
話在這裡停住了,話筒裡只能聽見雙方的呼吸聲,顧灼意識到自己的話好像有些不妥,不管怎麼聽都好像是在立什麼flag,連忙滿臉燥紅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說錯話了,忘記我爸跟我說這種話不能亂說了。”
雖然現在講究科學,可是大部分的公安局還是信一點玄學,這種揣測犯罪分子心理,預測對方動向的話是萬萬不敢說的。
江洵雖然不信,可也覺得不太好:“……注意一點吧,國家還是有天眼的,對方只要有消費記錄,暴露在監控攝像頭下面,就肯定跑不了。”
顧灼不說話了,只是低低的嗯了一聲就算應了下來。
“好了,如果你實在是焦慮,我給你個地址,你去找我師弟玩。”江洵終於在停車場裡找到了自己的車,從包裡掏出車鑰匙,拉開車門,“剛好我也得去那邊,有什麼話等一下見面的時候說。”
顧灼又生硬的哦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洵隨意的把手機扔在了副駕駛上,一個流暢的倒車直接繞開出了醫院的小路,駛向了另一條相反的道路。
因為要做的事情太多,現在他需要給自己做一個規劃表。至少要讓所有事情都有條不紊的排列下去,並且要在這些表單中留有足夠的空閒時間,以防有突發事件發生。
比如今天早上的胡任秋突然來訪,這就是他所意料之外的。
可正是胡任秋來訪,便又讓他想起了另一件在意的事情。
趙樓蘭曾經和他說過,他能在公司帶薪休假整五年,是因為他的手裡本來也有一個非常有用的專案,公司上層是看這個專案的面子上,所以才放的那麼寬。
可如果趙樓蘭他自己本身就有專案,為什麼現在在公司做的卻是化合物合成,還只是一個小組的組長。
胡任秋能對趙樓蘭在意到這種程度,就說明他身上肯定有過人之處,或是胡任秋想要的東西。可趙樓蘭現在顯露出的實力,可是和對方的期待不對等的。
江洵對此有三個猜測:第一是趙樓蘭江郎才盡,曾經的光輝還沒有從他的身上撤下來,所以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他還是學霸,實際上卻已經弱到了一定的程度,只能完成一些基礎的實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