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的眸色沉沉,可他顯然是給方知寒面子的,看見對方眼底的不贊同,也只是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高水煙。
高水煙捂著胸口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平息,之前從胸口湧起的怒火。她注意到方知寒喊的名字,眉毛高高挑起:“你就是宋清?”
宋清是好幾次省聯考的前三,蓮城市的中學圈只要是有關注排名的老師,一般都會注意到這個名字。
宋清沒有回答,默認了。
得知對方的身份後,面前的年輕人突然從一個不服管教的刺頭變成了一個脾氣古怪的學霸,高水煙的神情有些複雜,卻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總之你絕對不能去,你是學生,我們不可能拿你的命去開玩笑,這是我們的職業操守。”
方知寒一看宋清選擇直接無視他們,就知道這架應該是吵不起來。他鬆了口氣,立馬扭頭看向主任,“但是我們現在最主要的問題不是誰去交換,而是該怎麼和裡面那個男的交流?”
高水煙只感覺頭痛:“能不能用教室的廣播?”
“不行,那廣播只能播放聲音,不能收音,我們要和他對話,而不是我們單方面宣佈這件事。”
“那個被綁炸彈的女孩子……叫林悅瑤,他當時也沒填她父親的電話,現在想打個電話過去都難。”
二人一籌莫展,幾乎要把腦細胞都滅光了。那渾身正在放著冷氣的宋清才冷不丁的開口:“他的電話打不通,那教室裡就不可能有其他的手機了嗎?”
方知寒被他說的莫名:“學校禁止把手機帶入校園,這是紅標頭檔案。”
“說是紅標頭檔案,有哪幾個人會遵守?”宋清覺得方知寒這人平時挺機靈,可是一遇到事就只剩莽了,對著兩人挺挺下巴。
“你們現在通知禮堂裡的老師,找到高二五班的學生問一問,有沒有學生把手機帶到學校裡來了,而且現在還在教室裡的。”
“一定要說清楚,你們不會給人家處分,甚至要給對方一筆獎金,不然那些人不一定會願意拿出來。”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在高水煙急匆匆的趕到高二五班所在的看臺,將事情全部說清楚後,甚至還沒說獎金的事情,就有幾個男生瞬間就舉起了手。
拿到了可以打到教室的手機號碼,商量好了,要交換的人質,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他們才打出了那個電話,正式的和林勇說上了話。
學校的訊號不是很好,手機裡總是會發出有些惱人的電流聲。那男人的臉色陰沉,卻又覺得對面那人說的話有些好玩,充滿戲謔的反問,“你覺得我缺錢嗎?”
“你又為什麼覺得我會用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崽子,換兩個有力氣掙扎的大人?”
這是之前他們所討論過的原因,方知寒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對面的宋清,就見宋清面沉如水,立起了之前寫好的板子,露出上面的字跡。
方知寒腦子一下子就放空了,他看著那句話裡熟悉的姓,下意識的唸了出來:“可是這兩個小孩子是沒有辦法讓姓江的出來的。”
“那就是個冷心冷肺的人,你以為兩條無辜的生命,能拿他怎麼樣?”
“你手上握的籌碼也不夠,可我不一樣,我是他的朋友,你完全可以用我來威脅他,他一定會同意和你見面。”
所有的文字唸完,他才感覺自己的雙手竟不自覺的開始抖了。驚懼的眼神一下子便投在了宋清的臉上,可對方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怎麼可能呢?
他在心裡問自己,甚至沒有注意到話筒那邊是良久的寂靜,不斷的在心裡重複著。
這件事情,怎麼可能和江洵扯上了關係?
可想要發出的質問在此刻被狠狠的壓在心裡,他咬了一下舌尖,這才從那種虛幻的情緒中緩過神來,卻聽話筒那端的人笑了一聲,語氣竟是有些緩和下來。
“你也是幹這行的?”他的語氣熟稔,毫不吝嗇的對著方知寒打招呼,“你跟姓江的有仇?還是上頭也給你派了任務,弄死姓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