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師比我想象的要了解我啊,我們從頭到腳都沒怎麼接觸過吧?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幾盤遊戲都是在逗你,為什麼你還要跟我玩?】
“因為人都是情感動物。”江洵從善如流,“我也是一樣的,比起玩這個遊戲,我更希望我能透過對話猜到這張面具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
“Bred,蘇昱曾經形容過的面容不是你,你在人世間行走,展示給眾人的有千百張面孔,她所知道的肯定是最不起眼的一張。”
“可在剛剛的遊戲裡,你對我展現的是最真實的那一面。”
他從那張木椅上起身,舒展了一下自己坐的有些僵直的腰,緩慢的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踱步。
“你是個怎樣的人呢?我想,你或許是一個長相漂亮的人,但你的美麗掩蓋了你的才能,因此,你的目標往往是那些同樣長相漂亮且極其有天賦的人。”
“比如雲逸輕,何以杏,甚至是曾經的蘇昱。”
“可你的心是扭曲的,你對死亡這方面有著近乎執著的執念,甚至已經變成了一種反社會人格的表現。或許你曾經直面過死亡,出現過很嚴重的事故,”
“可似乎你對我的關注遠遠高於你背後的人,我不明白是否是因為我符合你的標準,也可能是因為你曾經的苦難來源於我。”
鏡片下,那雙淺棕色的眼睛看向鏡頭,意外的表露出了幾分戲謔的神情,他帶著抱歉,認真地問道。
“Bred先生,或許我們曾經見過面,對於你這種型別的人,在我這裡是沒有任何的偽裝的,你應該知道,如果我曾經見過你,我就一定能找出你。”
方知寒壓根不敢出聲,剛剛的遊戲是一回事,現在江洵和對方的針鋒相對又是一回事。方知寒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理由能待在這裡,可那扇門始終沒有開啟,他便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坐在原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江洵,你真的是一個很自大的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恃才傲物。】Bred回應道。
【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從來沒和你見過面,所以你口中的能找出我這件事,從頭到腳都是一個偽命題。】
電腦螢幕上的黑暗迅速的消退,就像是一尊堆灰的石像終於在這一刻析崩瓦解隨風飄散。Bred選擇直接退出了頁面。
黑暗的室內瞬間亮堂了起來,那光反射在的臉上,只留下一道分明的陰影。那青年睫間微顫,只看見備忘簿留下了最後的一行字。
【謝謝款待,我承認你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人,這場遊戲就當是送給你的見面禮,江洵。】
【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
他一邊看,那些字型就像是被人追著趕著一樣迅速消失。
時間卡的準準的,審訊室的大門被推開,那些一直在外觀察的人在此刻終魚貫而入。江洵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與他們多說什麼,剛準備轉身離開,羽絨服的衣角就突然被背後的人扯了一下。
江洵一扭頭,就看見陸白暮這個傻小子呲了個大牙在那樂著,與其他人那滿臉愁雲慘淡的表情完全不同。
“我就知道我師兄能贏。”陸白暮狠狠的比了一個拳頭的手勢,還不忘十分有心機的告狀;“宋清那小子一直給我發訊息騷擾我,一直在問情況,完全就是對你不信任啊!這你不得去揍他兩拳?”
江洵本來還想說讓他出去聊,一聽這話突然就有點繃不住了,摁住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他深吸一口氣:
“這有什麼好揍的,人家那麼高冷一小孩好不容易關心一下我們,結果你一開口就說要揍他。”
“這不是在開玩笑嘛。”陸白暮將自己的滾刀肉精神發揮到了極致,繼續口出狂言:“但是我感覺他這麼幹就是不對,總讓我有一種你馬上要輸的感覺,完全就是在擾亂軍心!”
方知寒此刻也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搓了搓自己有些發麻的雙腿,湊到了兩個熟悉的人面前:“結束了嗎?”
江洵點了點頭:“結束了,今天的事情麻煩方老師了。”
方知寒此刻和江洵說話還是有些彆扭,他在心中沮喪的踢了踢腿,總感覺自己在遊戲裡好像是中了邪一樣,明明之前完全沒有那些骯髒的想法,被那個bred一說,卻像是猛長的野草一般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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