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的手指半霎沒落下,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那行字,心中說不上有什麼感覺,但也明白李濤被推出來很有可能只是個障眼法,他只是直覺上認為這件事背後應該還有人在推動,局裡絕對不止李濤一個內應。
他最終沒有回那條訊息,只是靜靜的望向窗外,眼鏡的鏡片上已經糊上了一層水霧,將整個世界都襯著朦朧萬分。
司機的汽車廣播中正播放著十分高大上的詩詞唸白,乍一聽十分耳熟,江洵記的他應該是聽過的。
仔細想一想,才猛然發現對方放的正是宋城大學的廣播頻道,而女主持人溫柔的聲音中正念著那首預示著悲劇的詩詞。
他的頭緩緩靠在座椅上,嘴中中低聲的跟著那主持人的聲音呢喃著,幾乎已經深深刻在他腦子裡的詞語。
“神說人將永存,便以死志歌頌其,靈魂銘刻於天地,永不磨滅……
”是極為抽象的形容,帶著濃重的宗教色彩,但一聯想到李濤的死,聯想到對方話語裡形容的那滿牆的血液,江洵就忍不住有些想吐。
生命與美同在,死亡與其永存。
他不懂,他真的不明白這些人所追求的美到底是什麼。
若是這些人認為死亡才是通向永生的大門,是否就會把自己當做神使,給眾人播撒死亡的種子,又自我感嘆自己的慷慨?
這是多麼可笑,多麼噁心的行為?
那現在,李濤到底是不是自殺的,便有待商榷了。
江洵毫不懷疑會有一個人就站在那個房子裡,看著李濤毫不猶豫的打爆自己的腦袋,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或許頭骨和血漿炸裂的那瞬間是極美的。
“什麼玩意……寫的什麼破詩?”那開車的司機似乎也覺得這詞有些不對勁,忍不住罵了一聲連忙去調廣播頻道,想要切臺。
綠燈在這個時候悄然亮起,司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懶得去關那廣播了,重新發動了車子,提醒了一句後座看起來已經快睡著了的江洵:“唉,小哥,醫院快到了,你先醒一醒。”
江洵微微直起身子,梳理了一下自己已經變成一團亂麻的腦子,心裡只覺得喘不上氣來。或許宋野這一次出事確實讓他的心緒有些亂了,就算他的嘴上和宋清說的好,說宋野會沒事,可當鄭雨晴哭著和他說宋野要死了,他的心臟還是猛的一跳。
他搖上了車窗,看著近在咫尺的市醫院,剛準備下車,就聽見車上的廣播突然沙沙作響,在女聲的背後,背景的音樂中好像突然多出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極小,在呼嘯的風聲中幾乎要被吹散,可江洵本來就不怎麼靈光的耳朵,卻依舊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點不同。
他的手蹲在車門把手上,仔細的辨認著那背景音中的聲音,十幾秒過後,直到廣播音樂徹底播完,他才在司機疑惑的眼神中拉開車門下車。
到醫院之後首先迎過來的是雷伊行,對方整個下午都在處理虹城路的那一起車禍案件,但這個案子的主辦方並不是南分局,當時解辰過去幫忙也是借調,所以在宋野出事這件事情傳來之後,他幾乎是立馬就打車來的醫院,把宋野送進了搶救室。
看見江洵那張蒼白的臉,雷伊行出乎意料的沒有多說些什麼, 只是沉默的看了他幾秒,緊接著招了招手,示意江洵跟著他過來。
搶救室門口的紅燈還亮著,宋野今年確實是有些慘,一整年下來進了好幾次搶救室。
其他人都還在忙,鄭雨晴依舊在來醫院的路上,搶救室門口只有他們兩個人。雷伊行坐在那張鐵椅子上,也絲毫不在意江洵在現場,直接抽了根菸,用火機點燃,重重的吸了一口後才抬頭審視著面前的年輕人。
江洵對他的審視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淡淡的開口提醒:“醫院裡最好不要抽菸。”
雷伊行冷笑了一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洵,語氣中頗有點咄咄逼人的意思:“江洵,宋隊對你挺好的吧?”
江洵並不回應,他看著雷伊行的表情更像是在看一個亂髮脾氣的人,那種平淡的表情讓雷伊行更火大了,嘴裡不乾不淨的罵了一聲,還是用手把煙掐了,繼續質問道:“我不管你跟宋隊之前有什麼過節,現在都應該過去了,他對你那麼好,老煙槍都為了你的身體把煙給戒了,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你仔細說說。”江洵冷不丁的開口,鏡片下的雙眼抬起,直勾勾的盯向對方的臉,他是有些煩躁的,但他實在是不想和對方吵,“仔細說說,我是怎麼回答他的?”
雷伊行被這眼神盯的心中猛然一悚,竟然呆了兩秒,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對面這個矮了他一個頭的年輕人嚇住了。便越發確定心中的猜測起來,眉頭狠狠的擰起:“你是不是和黃沅他們是一夥的?”
”?得見以何“:聲一笑冷洵江
”。我著瞞沒是但,人有所著瞞隊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