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吐槽顧長青都要繞著圈帶著刺的,說話都夾槍帶棒的,真不知道兩人之前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要是宋野在這說不定沒兩下就和對方吵起來了。
“不是,他能來嗎?”
段玉泉平日裡就和常子安關係不錯,現在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簡單的表明兩人的立場:“你那天開會的時候和他老師吵架,當他面說他老婆是個瘋子,他和你見面還談事情呢,不和你幹架就不錯了。”
常子安臉上的表情有點掛不住,側過頭去,還是不爽,可神情卻緩和多了,小聲嘟囔著:“小氣的要死,和顧長青一個樣,而且我哪說江洵了……明明是江照陽……”
“常局,暫時放下恩怨,白雀的口供出來了,江照陽沒你想象的那麼糟糕,他純粹是個受害者。”段玉泉連忙打斷他,認真的糾正,“到時候我把口供發你,我有事要問你。”
“你對當年跟在江照陽身邊那個外國人還有印象嗎?”
此話一齣,常子安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很古怪。
他仔細的看著段玉泉,似乎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把這種陳年往事拿出來問。可以聯想到他們現在所偵查的案件,又好像明瞭了。他低下頭,努力的回想之前發生過的那些事兒,想到最後竟然有些迷茫。
真的不是他的錯覺,他是真的有些想不起來當時那個跟在江照陽身邊的外國人究竟長什麼模樣。
對方的臉上無論何時都好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氣,如果讓他去形容,一定會說對方的五官沒有任何的特點,所以才會在每次快想到的時候,腦海中閃過另一張臉。
“你這問的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常子安倒吸一口冷氣,“嘶,你還別說,我真有點想不起來對方長什麼樣子,對方的臉沒特點,當時說是外國的人,是因為他說話是有口音的,口音很重,和那些就剛剛學中文的洋鬼子沒什麼區別。”
段玉泉沉默了,有些瞠目結舌,他哪願意線索到局長這兒就直接斷掉,著急了起來:“常局,你再仔細的想一想,真的就想不到一點特點嗎?”
“我在認真的想,但是你也知道,我跟江照陽的交集很少,來問我還不如去問顧長青那個老狐狸,好歹他和江照陽是多年的好友,說不定和那個人打過交道。”
見段玉泉著急,常子安也明白了那個人的身份怕是不簡單,“該不會就是那小子乾的吧?江照陽……是他殺的?”
段玉泉輕輕點了點頭,“十有八九,沒跑了,不過我們現在還需要證據鏈……證明他和這件事脫不了干係……我們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那你們大概是有些走錯方向了。”常子安擺擺手,嘆了口氣,“那外國人我們幾年前就查過,不過……他已經死了。”
“死了?”
段玉泉懵了,“怎麼死的?”
“說不好。”
常子安不免有些唏噓,他當時也覺得那外國人肯定沒跑了,江照陽出事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去把那個人給逮回來,可是一來到對方在國內的居所,就發現那一個老外吊死在了屋裡,“很有可能是被滅口了,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事兒,覺得良心不安,上吊自殺了,他自殺的那間屋子裡沒有留下其他人的痕跡,只有他一個人的。”
“而且……我們也用他的血液和一直跟在江照陽身邊的那人的DNA做了對比,已經確定是同一個人了。”
“我記得那人叫……陸無據,國外的名字叫克里斯蒂安,是早幾十年旅居中國的美籍華人,是個混血,他的身份沒有問題,海關的出境記錄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可是他在幾十年前用的可不是這個身份,他用丹尼爾這個名字和江照陽一起去了醫學會議,怎麼可能會叫克什麼蒂安?”
“這就是這件事很奇怪的一點了。”常子安搖搖頭,他們當年怎麼可能沒查到這件事,“陸無據是江照陽在出國留學的時候交的好友,當年他們的關係很好,好到顧長青的有點吃味了,而且……對方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我們是一概不知的。”
“他被發現死在國內的居所裡之後,我們也在那間屋子裡蹲了好幾天的點,把那間屋子附近的監控裡裡外外看了個遍,都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存在,這件事才無疾而終。”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們沒把江照陽的事情繼續查下去?因為第一嫌疑人已經死了,而且剩下的所有嫌疑人都沒有作案時間。”
常子安抬起眼皮,撇了一眼微微開啟的門,看著門縫透出的那一絲陰影,冷笑一聲:“我又不是什麼冷血無情的怪物,江教授對於我們來說是怎樣的人,我們一直知道的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