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毆福晉與奴毆福晉,判罰可是天壤之別!前者尚可從輕,多少能保住一條命,而後者則是死路一條!
隆科多的頭一下一下,重重叩在金磚之上,很快滲出血跡,只求康熙能收回話語。
卻不想他越是如此,康熙愈發惱火,根本沒有留李四兒性命的打算。他斬釘截鐵往下說道:“奴李四兒逆倫大罪,即斬立決,梟首示眾。”
隆科多身形一僵,渾身的力氣彷彿在瞬間被抽乾,徹底沒了動作。
而康熙沒有停歇,自顧自往下宣佈處置結果:“隆科多縱容惡奴虐待嫡妻、目無君上,時下革去所有職位,枷號三月,鞭一百,發往盛京當差。”
話音落下,就連佟國維都面色發白,嘴唇顫動兩下,終是默默合上。
可康熙到此依舊沒有消氣,連帶著佟國維也一併罰了:佟國維被降二等留用,罰俸三年,責令其好好整頓佟佳氏家事,不得再出紕漏。
當然,強闖佟國公府的赫舍裡朱爾素也因越禮犯分,目無綱紀,被康熙申斥一頓,不過念及其闖入國公府事出有因,故而取消杖責刑罰,同樣降二等呼叫,罰俸一年,以儆官邪。
康熙快刀斬亂麻,不過一日功夫,就將這場鬧得沸沸揚揚的佟佳氏風波處理妥當。
可他處理得快,也架不住這事兒鬧得厲害,就連皇太后都從進宮的宗室老福晉們口中聽聞這事。
皇太后最是清楚皇帝原本的心思,得知這事後那是被嚇了一跳。
等送走宗室福晉們,她背地裡拉著德妃的手,小聲蛐蛐:“還好這事兒爆出來早,不然策仁額勒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可不是嘛。”德妃亦是心有餘悸,難掩面上擔憂:“回頭再有了額駙人選,可得教人好好打探一番,方方面面查清楚才是。”
皇太后深以為然,而德妃回到自家院子還心有餘悸。她拉著五公主策仁額勒唸叨,冷不丁想起胤禵此前的話語:“之前額娘還覺得你十四弟想太多了,現在看來就得想多點!”
頓了頓,德妃壓低聲音,聲音裡難掩怨懟:“皇上也太不靠譜了。”
五公主笑了笑,眼裡藏著後怕:“許是汗阿瑪也沒想到吧?”
德妃撇撇嘴,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別的話。可她自己清楚,今日在皇太后聽得那些事兒,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出現的。
據幾位宗室福晉的話,從已過世的佟國綱,再到佟國維,再到下一代府裡的風氣都是亂糟糟的,父子翻臉,兄弟反目在他家都常見!
德妃憋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蛐蛐:“明明皇上這些日子都在整頓八旗子弟,可佟佳氏卻照舊這般我行我素,半點收斂的跡象都沒有。”
這段時間以來,德妃和一干后妃沒少聽惠妃誇耀大阿哥最近的事務,也曉得朝堂動向。
可佟佳氏這算什麼?皇上在前面努力,他們在後面拖後腿?
德妃看了一眼五公主,到了嘴邊的顧慮,終究還是嚥了回去。她沒說佟佳氏如今這般囂張跋扈,說白了,就是仗著自己是皇帝的血親,有皇室撐腰。
可往後呢?等皇帝百年之後,太子繼位,太子殿下還能容忍佟佳氏這般無法無天嗎?
答案不言而喻,當然是否定的!儘管五公主乃是君,尚主的額駙才是臣,臣府裡的家事自是與五公主無關。可說歸這麼說,事實上有幾個公主能真正置身事外,不被夫家的亂象牽連?
德妃按捺住心中各種思緒,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背:“你放心,額娘定然會給你選個上好的。”
正當德妃和五公主說話的時候,康熙正憋著一肚子氣,冷著臉盯著面前的調查結果。
他屈起指節,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案,那一聲聲彷彿敲擊在梁九功的心頭,讓他不由自主地彎下腰身,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最後,隨著康熙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梁九功更是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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