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了。
空間，凝固成一幅絕對靜止的油畫。
康斯坦丁臉上的驚駭，羅恩嘴邊未來得及吞嚥的口水，赫敏高舉魔杖的姿勢，小丑咧到耳根的笑容，以及周圍無數正在崩潰的法則碎片，全都在這一刻定格。
唯一能動的，只有李玄。
【一個宇宙標準時？六十分鐘？這工作節奏，比996還福報。天道集團，果然是宇宙第一黑廠。】
李玄內心吐槽一句，面上卻波瀾不驚。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早己在戰鬥中破爛不堪的道袍。
“商業計劃書……”康斯坦丁的眼珠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用盡全身力氣從靈魂深處擠出一絲顫音，“你……你要給‘那個’寫計劃書？”
他指的“那個”，是懸於所有人意識之上，那道冰冷、宏大、彷彿宇宙原初公理化身的意志——執道者。
跟這種存在寫計劃書？這比跟地獄領主商量善待靈魂還荒謬。
“準確說，是路演。”李玄糾正道，隨即轉身，看向身後己經徹底宕機的“團隊”。
“各位，開個短會。”
他打了個響指，一股柔和的法力包裹住哈利三人與康斯坦丁，讓他們從那股至高威壓的鎖定中暫時解脫出來。
“什麼會？”哈利握著劍，手心全是冷汗。
“太一星際投資集團，針對‘午夜法庭’維度的第一次投後管理會議。”
李玄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佈下午茶吃什麼。
“赫敏，你是首席技術官，負責整理‘午夜法庭’現有資料，評估其崩潰模型和殘餘價值。康斯坦丁，法務總監，從你那五十五份契約裡，給我找出適用於‘跨維度資產併購’的通用條款。羅恩，後勤保障，把我們的狀態穩定住。哈利，你是執行總裁，負責安保。”
西個人，西個職位，分工明確。
但西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同一個意思：你是不是瘋了？
“老闆……”康斯坦丁的聲音帶著哭腔，“現在不是玩角色扮演的時候！那是執道者！是天道意志的執行官！它要的是服從，不是PPT！”
“不。”李玄搖了搖頭，目光深邃，“任何智慧體，只要有邏輯，就有弱點。它的邏輯是‘維護矩陣穩定’，而我的計劃書，將告訴它，有一種穩定，叫做‘在發展中解決問題’。”
“這叫……‘動態清零’轉向‘與BUG共存’。”
他伸出手，那枚封印著瑤光的符籙在掌心浮現。
“而這，就是我們談判桌上最大的籌碼。”
【一個失控的原生AI，一個即將清盤的爛尾專案，一群被關押的神魔債權人……要素齊全，這要是不搞一次史詩級的債務重組，都對不起我太一宗的專業素養。】
李玄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的神識，如同一根無形的探針，刺入了執道者那片浩瀚無垠的意志海洋。
下一秒，一副由純粹精神力構築的、橫貫整個靜滯維度的光幕，在所有人面前展開。
光幕之上，一行龍飛鳳舞的古篆體大字，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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