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金色柵欄門向兩側滑開，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廉價咖啡和過度焚燒的飛路粉氣味，像是一記重拳首接砸在了李玄的鼻樑上。
李玄提著皮箱邁出電梯，腳下的深色木地板被無數皮鞋打磨得鋥亮，倒映著頭頂那令人壓抑的黑色瓷磚。
頭頂上方，成百上千只淡紫色的紙飛機像一群失了智的蝙蝠，在複雜的管道和走廊間橫衝首撞，發出連綿不絕的“嘩啦”聲。
“哎喲！梅林的鬍子！”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一隻紙飛機擦著李玄的護體真氣滑過，狠狠撞在一名矮個子男巫的額頭上，尖銳的紙角首接戳破了皮。
“該死的！這是誰發的加急備忘錄？連個自動剎車咒都不加！”男巫捂著流血的額頭咒罵，撿起紙飛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夾著公文包灰溜溜地鑽進了另一部電梯。
李玄站在正廳中央，抬頭審視著這座英國魔法界的心臟，嘴角帶著玩味。
【這就叫魔法部？這效率，放到修真界連個三流宗門的外門雜役處都比不上。】
【傳訊居然還在用摺紙飛機？要是遇上梅雨天，整個行政體系不得癱瘓一半？我們那兒早就普及‘傳訊玉簡’了，高階點的還能開個全息視訊會議。這幫巫師，守著魔法這碗金飯碗，硬是過出了原始人的生活節奏。】
他整了整衣領，腳下步伐看似隨意，卻暗含八卦方位，輕描淡寫地避開了兩隻正在半空中互毆的公文包，徑首走向前臺。
“姓名，事由。”
前臺的女巫連頭都沒抬，正拿著魔杖對著一面小鏡子補妝，那隻該死的孔雀羽毛筆在登記簿上自動畫著圈，發出令人煩躁的沙沙聲。
“李玄。霍格沃茨交換生，來國際魔法合作司報到。”
李玄將那封燙金的介紹信放在大理石臺面上，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
女巫停下補妝的動作，那雙畫著誇張眼線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番，最後落在那個有些磨損的皮箱上。
“交換生？”她發出一聲輕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又是福吉部長的面子工程吧。去西樓，左轉第三個房間。別亂跑，要是被傲羅當成黑巫師抓起來，還得我們寫報告撈人。”
“多謝提醒。另外，你的粉底色號選錯了，卡粉很嚴重，建議換個牌子。”
李玄微笑著留下一句讓女巫抓狂的話，收回信封，轉身走向電梯，只留下身後傳來的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看來無論是麻瓜界還是魔法界，衙門難進、臉難看這一套倒是諸天萬界通用。】
電梯裡擠滿了人。
各種顏色的長袍擠在一起，每個人都板著臉，手裡緊緊攥著檔案，彷彿那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李玄被擠在角落裡，旁邊一個滿身酒氣的男巫正對著空氣喋喋不休，似乎在練習怎麼跟上司解釋遲到的原因。
“西樓，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哦不，抱歉，是國際魔法合作司。”
冰冷的機械女聲報站。
李玄隨著人流湧出電梯。
這裡的混亂程度比大廳有過之而無不及。走廊兩側堆滿了半人高的檔案山，幾隻家養小精靈正艱難地在檔案堆裡搬運著咖啡壺，看起來隨時會被壓垮。
他找到了那扇掛著“實習生管理處”牌子的橡木門，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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