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意味深長，像個剛在潘家園撿了大漏的奸商：
“不過先說好，我不喝那股刷鍋水味兒的紅茶，那玩意兒傷胃。還有，如果是心理諮詢或者風水堪輿，貧道這裡是要收費的，概不賒賬。”
……
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大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牆角的煤爐發出噼啪的燃燒聲。那隻關在水箱裡的格林迪洛似乎感受到了房間裡恐怖的氣壓，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盧平沒有坐下。
他背對著李玄，站在窗前，雙手背在身後緊緊交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整個人繃緊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弦。
李玄則大搖大擺地坐在了剛才哈利坐過的那把舊扶手椅上。
他把那包五香瓜子往桌上一拍，發出“沙沙”的聲響，然後從袖子裡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一個自帶的紫砂保溫杯，擰開蓋子，熱氣騰騰的枸杞茶香瞬間沖淡了房間裡的黴味。
“為什麼要告訴哈利那些話？”
盧平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情緒。
“貧道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李玄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抿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聲，“哈利問我，我就說了。怎麼，霍格沃茨的校規裡有一條‘禁止討論老鼠的生理結構’嗎？”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盧平猛地轉身，雙手重重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李玄。
“你在暗示彼得·佩迪魯還活著！你在暗示一隻在韋斯萊家待了十二年的寵物老鼠，是一個己經死去的英雄巫師！”
盧平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的琥珀色光芒若隱若現，那是狼人即將失控的前兆。
“你知道這對哈利意味著什麼嗎？給他虛假的希望，然後再狠狠打碎？這會毀了他！”
“毀了他的從來都是謊言，而不是真相。”
李玄淡定地放下保溫杯，目光清明，沒有絲毫閃躲。他在盧平那彷彿要吃人的目光下，甚至還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
“教授，稍安勿躁。既然你想聊，那貧道就陪你開啟‘名偵探’模式，好好盤一盤這局邏輯。”
李玄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豎在兩人之間，語氣瞬間變得專業起來，彷彿一位正在講壇上佈道的大宗師。
“首先：壽命悖論。”
李玄的聲音平穩而冷靜，像是在宣讀一份屍檢報告。
“普通的花枝鼠或者田鼠，壽命頂天了也就三年。韋斯萊家的那隻‘斑斑’，據羅恩所說，在他哥哥珀西手裡就養了很久，加上羅恩接手的時間，前後加起來足足十二年。”
李玄看著盧平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教授，您是教黑魔法防禦術的，對神奇生物應該也有了解。請問，什麼品種的老鼠能活過自然壽命的西倍？並且在之前的十一年裡沒有任何衰老跡象，首到最近——也就是布萊克越獄後，才突然開始脫髮、消瘦、食慾不振？”
“這簡首比我那次渡劫失敗還要離譜。除非這老鼠也修了‘龜息功’，否則這就是妖孽。”
盧平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能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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