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黑湖邊冷得像個冰窖，白霧濃得化不開。
哈利和羅恩縮著脖子走出城堡，迎面就撞上了滿面紅光的李玄。這傢伙道袍下襬溼漉漉的，手裡拎著根柳條，正對著空氣“咻咻”空揮，那架勢像是在趕驢。
“早啊，李。”羅恩打了個哆嗦，甚至覺得眉毛都要結霜了，“你大清早去晨練？梅林的鬍子，這天能把人凍成冰棒。”
“非也，貧道這是去‘採氣’。”李玄隨手把柳條插回土裡，一臉剛吃完自助餐的滿足感。
【其實是去給那隻巨烏賊‘鬆了鬆骨’。那傢伙體內的水系精氣太足，借一點來洗滌經脈，效果比喝一噸提神劑都頂。剛才抽了它兩鞭子，估計這會兒正躲在湖底泥裡哭呢，三天內是不敢露頭了。】
“採氣？”哈利一臉懵，覺得這個詞比占卜課的茶葉渣還難懂。
“一種東方的……內迴圈保暖法，練好了大冬天不用穿秋褲。”李玄笑眯眯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指尖悄悄渡過去一絲真氣。
哈利瞬間感覺一股暖流遊遍全身，那種陰冷的溼氣首接被蒸發了。
“走吧，第一節是魔藥課。聽說斯內普教授今天心情不太美麗——雖然他心情美麗的時候比我在霍格沃茨吃到火鍋的機率還低。”
……
地下教室陰冷潮溼，牆角玻璃罐裡的死蛤蟆標本瞪著死魚眼，氣氛壓抑得能養出蘑菇。
當斯內普像一隻巨型油膩蝙蝠滑進教室時，全班氣溫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他那張蠟黃的臉黑得能滴出水，目光在哈利身上剮了足足五秒，那種厭惡感幾乎要實體化。
緊接著，他的人形雷達掃向了後排。
李玄正優哉遊哉地架起坩堝，察覺到那道“死亡凝視”，不僅沒躲，反而抬頭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商業假笑，甚至還友好地揮了揮手，彷彿在跟村口二大爺打招呼。
斯內普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種“想扣分又找不到理由”的便秘感讓他臉色更難看了。
“今天，配置縮身藥水。”斯內普的聲音低沉滑膩，帶著標誌性的譏諷，“非常簡單。當然，對於某些腦子裡塞滿芨芨草的人來說，這可能是個巨大的挑戰。”
哈利憤憤地低下頭切雛菊根，刀法兇狠得像是在切馬爾福的腦袋。
斯內普開啟了“巡迴噴毒”模式，先把哈利噴得體無完膚，然後轉身，幽靈般滑到了李玄身後。
此時，李玄的坩堝里正咕嘟咕嘟冒著詭異的紫煙，看著像是一鍋劇毒沼澤。
“這就是你的傑作，李先生？”斯內普盯著那鍋泥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鍋……東方的刷鍋水？如果我沒記錯，縮身藥水應該是亮綠色的。看來拉文克勞的天才也不過如此，或許我該建議龐弗雷夫人檢查一下你的腦子是不是被巨怪踩扁了。”
周圍的斯萊特林學生髮出一陣竊笑。馬爾福笑得最大聲，差點把毛毛蟲切到自己手指上。
李玄穩如老狗，甚至連攪拌的節奏都沒亂。
“教授，火候未到，切勿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煉不出好丹。”
他從袖口摸出一片乾癟的、邊緣帶著暗金色的花瓣。這不是教材上的普通貨，而是他昨天在溫室裡順手牽羊摸來的變異品種，靈氣十足。
啪。
花瓣入鍋。
原本紫色的藥液瞬間沸騰，像是發生了某種劇烈的化學反應。紫煙散去，藥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純淨、透亮的翠綠色，比教科書上的範例還要完美，表面甚至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寶光。
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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