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李玄這番“美食點評”給幹沉默了。
“什……什麼意思？”羅恩呆滯地問，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意思就是，這不像是一隻健康老鼠剛剛被獵殺流出來的鮮血。”李玄敲了敲桌子，發出篤定的聲響，“倒像是某種混合了劣質魔藥、過期紅糖水，或者某種生物為了‘某種目的’特意囤積了很久的陳血。裡面甚至還有一股生鏽鐵釘和發黴乳酪的氣息——典型的垃圾食品攝入過量。”
【彼得這廝，對自己夠狠啊。這血量，估計是割破了血管攢了好幾天的。而且這味道……這貨平時到底偷吃了多少霍格沃茨廚房的高糖廢料？標準的‘三高’患者血液樣本。就這身體素質，還好意思當食死徒？伏地魔復活了都得嫌棄他血脂高。】
“你胡說！”羅恩漲紅了臉，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斑斑只有那麼大，它流了這麼多血，肯定己經死了！你竟然還在這裡說什麼膽固醇！它是一隻老鼠，不是要參加體檢的胖子！”
“死了？”
李玄冷笑一聲，戴著單片眼鏡湊近床單，指著那幾根貓毛旁邊的空白處。
“韋斯萊先生，如果你稍微懂一點生物學常識，或者稍微動動腦子，就應該知道貓科動物進食的習慣。”
他用魔杖挑起那幾根薑黃色貓毛，像是在展示呈堂證供。
“貓吃老鼠，通常會留下最難消化的部分——尾巴，或者頭骨，甚至是內臟。但這床單上除了血，連一根碎骨頭都沒有。難道這隻貓還會用餐刀剔骨，把肉吃得乾乾淨淨，然後把骨頭打包帶走去當夜宵？”
赫敏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亮起希望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對！對！李說得對！克魯克山從不吃老鼠，它只是抓著玩！如果沒有屍體，就說明斑斑可能還活著！”
“活著？”羅恩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眼神里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這滿床的血！難道它會自己切開喉嚨，然後把血灑在床上嫁禍給貓嗎？它只是一隻老鼠！它的腦子只有核桃那麼大！它怎麼可能懂這種陰謀詭計！”
“這可說不準。”
李玄幽幽地接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
他繞著桌子踱步，道袍的下襬掃過那灘血跡，宛如一位正在結案陳詞的大法官。
“羅恩，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成精’嗎？”李玄停在羅恩身後，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絲蠱惑，“在這個魔法世界裡，有些東西看起來是老鼠，實際上可能比人都精明。在東方，有一種妖術叫‘血遁’，或者是‘金蟬脫殼’。當妖物遇到無法對抗的天敵——比如某種黑色的大狗，或者債主時，它們就會製造一場慘烈的假死。”
羅恩渾身一僵，隨後猛地轉身，推開了李玄。
“你……你在幫赫敏開脫。你們是一夥的！”羅恩咬著牙，眼眶通紅，淚水在臉上衝刷出兩道痕跡，“你們都覺得我瘋了，因為那只是一隻舊老鼠，不值錢，對吧？你們看不起斑斑，也看不起我！”
看著鑽進牛角尖、己經被情緒徹底淹沒的羅恩，李玄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軸起來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不過也是，陪伴了十二年的寵物‘慘死’，雖然那寵物是個猥瑣的中年禿頂男，但羅恩不知道啊。這份感情倒是真的。】
“既然你不信，那貧道就給你個機會，也讓你死心。”
李玄手腕一翻，一張畫著繁複紅色符文的黃紙憑空出現在指尖。那符紙無風自動，隱隱散發著金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茅山秘傳·萬里追蹤符。”
李玄像個推銷保險的業務員，把符紙在羅恩面前晃了晃。
“只要有目標的一根毛髮，或者身體組織——我記得斑斑是不是缺了一根腳趾？那可是絕佳的媒介。只要燒了這張符，哪怕它變成了灰，我也能把灰給你掃回來。如果是活的，這符紙會首接化作紙鶴帶你找到它。”
他頓了頓，伸出五根手指：“看在熟人的份上，打個折，五個加隆。包教包會，找不到全額退款。”
赫敏急切地推了羅恩一把：“羅恩！試試吧！我有錢，我借給你！萬一斑斑真的只是躲起來了呢？”
“我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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