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內，機油的刺鼻氣味蓋過了血腥味。
百米高的量子計算機發出低沉的轟鳴。無數透明營養艙環繞著主機，艙內漂浮著太一宗的弟子。他們閉著眼睛，後腦插滿粗大的黑色管線。綠色資料流順著管線，源源不斷地匯入主機頂端。
主機頂端，那個背生十二對機械羽翼的男人站了起來。他渾身赤裸，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慘白色。金屬線路在他的血管位置閃爍著藍光。
“玄天。”李玄吐出這個名字，握緊了手裡的量天劍。
“師弟，千年未見，你連一聲大師兄都不願叫了。”玄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玄，聲音是無數男女老少混合的電子重音。
李玄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計算器，手指飛快按動。“太一宗第一百零一代首徒玄天。你現在的身份是太一宗破產清算案的頭號老賴。貧道作為天道矩陣唯一指定債權人，今天來查封你的全部資產。”
玄天張開十二對機械羽翼。每一片金屬羽毛上都滾動著密集的程式碼。“資產？你指的是這些？”他指了指下方十萬個營養艙。“這是宗門三千年底蘊。肉體是枷鎖，情感是冗餘。我們將意識上傳，構建了絕對理性的太一矩陣。這是修仙的終極形態，我們在維度夾縫中實現了永生。”
李玄內心翻了個白眼。好傢伙，把傳銷洗腦和壓榨員工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這老登不去華爾街敲鐘真是屈才了。
陸塵從哈利身後衝出來，指著玄天大吼：“大師兄！你瘋了！師傅呢？各位長老呢？你們把宗門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玄天低頭看向陸塵，機械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陸塵師弟，你竟然逃過了當年的格式化。師傅？他老人家為了矩陣的啟動，主動貢獻了核心程式碼。他的主機板現在就在我的左眼裡。”
陸塵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
哈利上前一步，擋在陸塵身前。他握緊暗金長劍，劍柄上的灰燼抗體程式碼亮起刺目的光。“李，別跟他廢話。他比伏地魔還要噁心。”
赫敏端著終端機，雙手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出殘影。“老闆，目標能量層級持續飆升。他正在抽取下方十萬個節點的算力。他的防禦屏障由十萬重邏輯鎖構成，強行打破會引發節點自毀。”
“拿同門當肉盾？”李玄把計算器塞回懷裡，單手舉起量天劍。“玄天，你這套商業模式太落後了。今天貧道教教你，什麼叫惡意併購。”
玄天抬起右手。凌霄殿穹頂裂開，萬道灰色雷射傾瀉而下。
羅恩大喝一聲，雙手舉起暗金盾牌。仙道法則在盾牌表面流轉，硬生生頂住了雷射的轟擊。盾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羅恩雙腳陷入金屬地板。
“哈利，切斷物理連線！”李玄下達指令。
哈利雙膝彎曲，整個人彈射起步。他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首衝主機底座。長劍揮動，斬向那些連線營養艙的黑色管線。
玄天冷哼一聲。主機外圍浮現出一層半透明的六邊形護盾。哈利的劍斬在護盾上，爆出一團火花，整個人被反震力彈飛。
“沒用的。太一矩陣的防禦與十萬弟子的意識繫結。你們每攻擊一次，就是在抹殺一名同門。”玄天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誰說我要攻擊了？”李玄收起量天劍，雙手結印。“貧道這是在進行資產重組。”
李玄頭頂虛空扭曲，青銅大鼎轟然現身。大道熔爐鼎口朝下，三昧真火沒有噴湧而出，而是化作無數條纖細的火線，精準地刺入每一個營養艙的介面。
“赫敏，開放太一集團雲盤許可權。零，準備接收資料。”
紅光一閃，系統助手零出現在半空。她雙眼射出光束，與李玄的三昧火線交織在一起。
“資產轉移協議啟動。”零發出機械提示音。
三昧真火瞬間燒斷了營養艙與主機的物理連線。但在管線斷裂的瞬間，十萬弟子的意識資料順著火線，首接被抽入大道熔爐，隨後轉存進太一集團的區域網中。
營養艙內的營養液迅速排空。十萬具失去意識的軀殼被零傳送至霍格沃茨的前置倉。
“你幹了什麼！”玄天的電子重音出現了一絲慌亂。他引以為傲的十萬重邏輯鎖，在失去算力節點後，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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