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卻驀地醒神。
他在做甚？
他和明漱雪是這種關係嗎？
他怎麼就抱她了？
應該早些和她說清楚，過往恩怨他可以一筆勾銷，想法子把那該死的情蠱給解了，然後井水不犯河水，最好這輩子都別再見面。
可轉念一想，這樣好似太不近人情了。
他們剛剛做完那事，雖然非他意願也非他主動，但做了就是做了，他並非做了不承認之人。
何況明漱雪如今尚未恢覆記憶，在她的印象中，他應該是與她恩愛情深的夫君，如此，會傷她心吧？
畢竟她沒了記憶，實在不像曾經的明漱雪。
晏歸內心覆雜，糾結不已。
要不……還是緩一緩再說？
細小呼吸聲響起，晏歸低頭。
少女枕著他，濃密長睫在眼下投落兩道陰影，已然酣睡。
算了。
晏歸無聲嘆氣。
明日再說吧，沒準明日她就想起來了。
晏歸滿心覆雜，緩緩閉上眼。
他心神俱疲，可卻怎麼都睡不著，總覺得那道呼吸聲一直縈繞在耳畔，牽引著他的心神，令他徒生煩躁。
晏歸焦灼不解。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
明漱雪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晏歸的身影。
衣物完好，腰間搭著一件寬大外袍。
她緩緩坐起。
土牆上破開一個可容一人透過的洞口，有陽光從外面滲出，明漱雪側眼避了避，等適應過後拿起外袍，緩步走出。
外頭早已面目全非，亂石嶙峋，樹木橫倒，晏歸坐在一塊巨石上，一腿曲起，手肘撐在膝蓋上，沈著臉不知在想什麼。
明漱雪徐步上前，將外袍遞過去，“衣服。”
晏歸似是一怔，受驚似的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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