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小白蛇終於揚起了耷拉著的腦袋,她看著木昭昭,細聲細氣的問:“昭姨,那條壞蛇,和我有什麼關係嗎?為什麼……大家都要罵我?”
她去找小夥伴們玩,但往日熱情的朋友們一看到她,面色就變了。
有的開始對著她和小花指指點點,甚至有夥伴憤怒的罵她是‘壞種’。
小白小花早慧,小幼崽他們嫌棄,大幼崽又嫌棄他們。
於是,他們的夥伴,都是剛剛化形不久的幼崽,一個個正是懵懂無知,又能學話的年紀。
他們聽聞大人討論,就學了來。
但他們不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會有多傷人。
小幼崽們情緒來的特別快,前一秒是朋友,後一秒就能打起來。根本不懂顧及往日的夥伴情誼。
木昭昭聞言腳步一頓,只覺心都快碎了。她眼中噙著眼淚,加速走到石床邊坐下,將小花放在旁邊,把小白抱在懷裡輕哄。
“小白乖。你是蛇形,那條壞蛇也是蛇形,所以他們看到你,就會想到那條壞蛇。但大家都知道,和你沒有關係。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安慰的話語有多蒼白。
眼鏡王蛇是眼鏡蛇獸人中的變種,稀少無比。
恰好,小白就是白色的眼鏡王蛇。
小白如何能相信她的話?
如果小白像是普通幼崽,此時恐怕還在牙牙學語,而不是懂得這麼多。
木昭昭以前很喜歡兩小隻的早慧。
這是她第一次有些怨怪,為什麼他們是早慧的孩子,聽的懂這些惡意……
果然。
小白搖了搖腦袋,“我聽到了,昭姨,他們說,我是壞種。”
“昭姨,我的母親是白兔。我的父親,不是狐貍,不是巨鷹,只能是蛇。是那條壞蛇,對不對?”
“昭姨。他,為什麼,這麼壞?”小白大眼中蓄滿眼淚,“我什麼壞事都沒做,還救了一個阿叔,為什麼是壞種……”
“昭姨,我好討厭他!是他讓我成為壞種……我想阿孃,阿孃身上好香,阿孃的頭髮好軟,我想阿孃……”
小白才兩歲多,口齒不算伶俐,她說了這麼多話,早就累了,此刻貼在木昭昭的懷中,哭的泣不成聲。
她還是蛇形,放聲哭泣時,不可抑制的發出蛇類的嘶鳴聲。
小白只哭了幾聲,便止住了。
她討厭自己的聲音,討厭自己的獸形!如果她不是蛇形,就不會被罵壞種,就不會有人知道她是壞蛇的幼崽。
小花一直蹲在旁邊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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