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舒重重點點頭,“我很喜歡自己的長相。也很喜歡自己!”
她面上浮起懷念之色,“我和其他雌性都不一樣。我從小就在父親教導兄長時,偷偷學習各種知識,甚至還學了怎麼捕獵呢,每天我都會鍛鍊身體。”
“聽父親講那些狩獵的技巧和示例,我只覺得驚險刺激,也無比嚮往外面的世界。”
“14歲那年,兄長還帶我偷偷溜出去過。雖然連山都沒下,但那天,我還幫兄長一起獵到了一隻鼬鼠。真的特別刺激。我見識到了新的世界,是我從來沒有看見過的天地。”
“我真的好喜歡外面的世界,可大家都說,雌性不能去外面,只能待在部落裡,這樣才能活下來。”
“是啊,我們雌性不被獸神眷顧,沒有像雄性一樣的天賦力量,怎麼外出?怎麼與野獸搏鬥呢?我只能在部落附近採集,採集雖然也能飽肚子,但又不能不吃肉。”
“哪怕是在雌洞裡,我也會每日背誦那些知識技巧,依舊會外出採集。既能鍛鍊身體,也能找些果腹的食物,少應付幾次噁心的雄性。”
“雌洞裡的人她們都說我瘋了,兄長阿姐有時候偷偷給我送吃的,也總說我是瘋子。我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瘋了?但後來我覺得,我沒有瘋,瘋的是她們!是這些被保護過頭,卻無知無覺的可悲雌性。”
白瑩瑩一直默默的聽著,她在南舒身上,看到了這個時代雌性的覺醒。
這是極其可貴的。
如果南舒幸運的擁有天賦,哪怕是低階天賦,她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白瑩瑩此時才恍然大悟。
也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這個獸人大陸的某個部落。
有一些雌性覺醒過,但卻又被時代的車輪狠狠碾壓到無聲無息的消亡。
如果沒有她,如果她遇不到南舒,南舒這個覺醒的小雌性,也會在日覆一日的等待中不甘死去。
“是豢養。”白瑩瑩低聲道:“雌性被雄性豢養在一方小小世界,接收到的所有資訊,都是雄性告知,甚至她們的生活,都是雄性們給的假象。”
“豢、養?”南舒喃喃道。
白瑩瑩見南舒沒聽懂,便換了個說法,“我之前所說的工作,其中就有一種,就是養殖。”
“養殖?”頻繁的新名詞引得南舒十分好奇。
白瑩瑩意味深長道:“養殖就是將一些體型不大的食草野獸,圈在自己的範圍裡養大。它們每天由獸人們照顧,不缺吃喝,沒有天敵,沒有危險。這樣的日子過久了,就失去了在野外生活的能力,它們能被我們慢慢馴化,可以利用他們的特長,也能在食物不充足時吃掉。”
“如果在期間遭遇了重大危險時,養殖戶雖然心疼平時養殖的付出,但大多數情況,都會棄之不顧。你覺得,被放棄的養殖獸,能否自救活下來呢?”
白瑩瑩語速平緩,每個字都說的十分清晰,就為了讓南舒體會。
她看向南舒,對方已經進入了一個玄奧的狀態,她便沒有再多言。
在南舒沈思時,白瑩瑩身後的池真也若有所思。
“神女大人,我懂了!”
在南舒回過神時,他們已經到達了洋房門口。
白瑩瑩打斷了她的興奮,“懂了就好,以後有重任交給你做。”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的帶領這些雌性們,而南舒就是最佳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