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落在祭司的身上,他只覺像是被岩漿灼燒了一般,身體抖的更加劇烈。
祭司滿頭大汗,卻不敢擦,惶恐道:“我這就卜算,這就算……”
他伸手去拔自己胸口的鱗片,隨著悶哼聲,兩片帶血的鱗片被他交握在手中,閉上眼快速的搖晃起來。
但,他根本不會卜卦!
他有個秘密,一直深藏在心裡。其實他只是上任祭司收養的子嗣,沒有真正的祭司血脈,無法習得真正的占卜術。
可他如何能和音殿下說呢?說了也是死啊……
上任祭司死時,他就嚇的半死,後來被敲打一番,居然還被提拔成新祭司。
他當時被榮譽和權利衝昏了頭腦,就稀裡糊塗的完成了繼任的儀式。後來,就只能表面裝模作樣一番,實則全靠揣測角音的心思,順從角音,才勉強撐起了門面。
所以,他哪會什麼卜算?哪裡又知道這所謂的詛咒,如何解除呢?
詛咒真的存在嗎?還是巫醫無能的推托之詞呢?
祭司大腦飛速運轉著,忽的想到了傳聞中的神女。他靈機一動,終於停止了搖晃,雙手開啟,任由帶血的鱗片落在地上。
他睜開眼,裝模作樣的俯身研究鱗片,半晌後正色道:“生機顯示在中原,神血能解詛咒之力。”
他揚聲道:“是中原的神女!只要受詛咒的族人喝下神女的血,或者吃下神女誕下的子嗣,定能解開族人身上的詛咒!”
神女的事蹟被傳的沸沸揚揚,且輝煌部落發展的極好,好幾個銀階坐鎮,就算是音殿下,也難以將其擒獲。
所以,不管是與不是,肯定能替他擋擋災。
這也是他唯一想到的拖延之法,他給了答案,音殿下要是抓不到神女,也怪不到他身上去。而且,萬一真的被他蒙中了呢?
“嗯?”角音聞言有些意外,“你確定嗎?”
他心中一直記得當初在海灘上,憑一己之力喚醒灣鱷族的雌性。想到她的神奇之處,以及傳言中的種種能力,他對這個神女也十分忌憚。所以一直髮展勢力,並不去找白瑩瑩的麻煩。
但他也曾動心,想要將白瑩瑩抓來研究一番,有了個恰好的機會,便選擇和蕭明成合作。
結果卻被蕭明成擺了一道,至今都沒有蕭明成的訊息傳來,早知就用蕭明成的屍首,去換見白瑩瑩的機會了。
角音暗自可惜的嘖了一聲。
“是的。”祭司垂下眸,恭敬道:“占卜的結果是這樣顯示的,中原除了神女一脈,再找不出其他神血。”
角音略微思索,倒是覺得有幾分可能。獸神的詛咒如果真實存在,神女不就是唯一的關聯嗎?
不妨一試……
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就親自去一趟,會一會所謂的……神女……”
他知道神女有些手段,身邊擁護者眾多,派人去不過是浪費時間,浪費人力,只有自己親自蒞臨,才有機會。
他必須親自去一趟。
鮫人數量本就不算多,一直征戰還折損了一些。族中出生率又低,再這麼無緣無故的死人,食人魚部落就將是獸人大陸最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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