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幾位大臣也紛紛叩首附和：“陛下，子嗣繁衍乃國本，僅靠兩位皇子實為冒險。”
“若皇子有何閃失，江山何以延續？”
“且後宮嬪妃皆出自世家大族，若陛下將她們遣散，便是寒了那些家族的心，朝堂之上恐生怨懟。”
“陛下三思啊！”
蕭衍之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了一地的老臣，等他們說完了，他才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朕有皇后，有兩個皇子，南楚江山後繼有人，不需要再多的人來開枝散葉。”
“至於祖制，祖制是人定的，朕也能改。”
“朕心意已決，諸位不必再勸。”
“後宮嬪妃眾多，也容易因為爭寵害人性命。”
裴丞相抬起頭，還想說什麼：“陛下，賢妃娘娘她……”
他女兒進宮以來沒有什麼過錯，難道比不上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嗎？
這對他女兒不公平，對裴家更是不公啊！
“她若不願離開？”蕭衍之打斷了他，目光帶著幾分冷冽，“朕便賜她一座冷宮。”
“朕的後宮，朕說了算。”
“若有人不願走，那便留下，冷宮之中不缺住的地方。”
說完，沒有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轉身大步走回椒房殿，留下一眾面面相覷，面色灰白的大臣。
訊息傳到後宮時，裴音正坐在窗前，手裡端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
春枝從外面匆匆跑進來，臉色發白，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慌亂：“娘娘……皇上他……心意已決，要廢除後宮。”
“還說，若您不願意離開，陛下說了，可以搬進冷宮。”
頓了頓，春枝的聲音更低了幾分，“若離開，陛下會冊封您為縣主。”
“娘娘……這次陛下是鐵了心要為了阮依依廢除後宮。”
裴音手裡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飛濺開來，茶水浸溼了她的裙襬。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地上那片狼藉，臉色青白交錯，像是一瞬間被人抽去了所有的氣力。
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皇上……真的要這麼狠心？”
春枝跪在地上，眼淚已經掉了下來：“娘娘，咱們怎麼辦？”
裴音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淚流滿面，心裡忍不住恨。
沒有想到蕭衍之對自己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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