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原本混雜的甜膩脂粉氣,正被文霄身上那清冽、幽遠,彷彿月下寒潭、又帶著一絲冷香的獨特氣息強勢地驅散、覆蓋。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文霄靠近,感受著她微涼的手指再次撫上他的臉頰,指尖緩慢地摩挲著他皮膚上尚未擦淨的胭脂痕跡,彷彿在擦拭一件屬於自己的、卻被他人碰髒了的藏品。
“怕嗎?”文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的沙啞。
暗九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一刻終於還是要來了,怕?或許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眩暈感,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隱秘的期待。
他只能下意識地搖頭。
這個細微的、近乎本能的回應,似乎取悅了文霄,她低笑一聲,不再多言,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並不溫柔,帶著侵略性和不容拒絕的意味,如同她本人一般。
起初是冰涼的試探,隨即便是長驅首入的攻城掠地,極長的蛇信攫取著他的呼吸,蠻橫地品嚐,然後用她自己的氣息、取代。
暗九僵硬地承受著,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他從未與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空氣似乎變得稀薄,他發出細微的、口烏口因般的鼻音。
“主……主子….…”。
她喜歡/看他這副模樣,喜歡看他因自己而失控。
“噓。”她用手/指抵住他的唇,阻止了他無意義的言語。
“記住這種感覺,阿/九。”
不再是先前戲謔的捉弄,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繾綣的溫柔。
“放鬆。”文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安撫的意味。
“準備好了?”她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蠱惑。
暗九說不出話,只能微微點了點頭,眼神溼潤而順從。
略……
暗九的意識再次開始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或許……就這樣被主子徹底佔有、吞噬,也好。
眼淚流了又幹,幹了又流。
暈過去,又被弄醒,醒來,再暈過去。
意識在清醒與黑暗的邊緣反覆橫跳,眼神己經徹底渙散,失去了焦點。
暗九恍惚間生出一種錯覺,彷彿永遠不會有盡頭。
然後,黑暗再次吞噬了一切。
在又一次從短暫昏迷中被弄醒的間隙,他渙散的目光對上文霄那雙依舊清醒的碧瞳,一個念頭劃過腦海—或許,就這樣死去,也好。
再次恢復一絲微弱的感知時,身體像是己經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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