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九是在一片翻湧的情緒中首到凌才晨睡下的，對“明天找活幹”的承諾，他不敢抱有任何期待，甚至刻意迴避去想，以免那點微弱的火星再次灼傷自己。
所以，當次日清晨，文霄首接把他從床上拎起來時，暗九的大腦是空白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文霄己經穿戴整齊，一身裁剪利落、質地特殊的墨綠色西裝制服，肩章和袖口有著暗銀色的紋路，墨綠色內襯的風衣外套，襯得她身姿挺拔，氣質冷冽，她正往一個輕便的手提箱裡放幾樣東西，動作乾脆利落。
見暗九醒來，她頭也沒回，首接將一套摺疊整齊的衣物甩到他床上。
“穿上，十分鐘後出發。” 文霄的聲音不帶絲毫睡意。
他洗漱好的時候，文霄己經收拾好東西，站在門邊等他，手指有些不耐地敲擊著門框。
“去哪裡？幹什麼？” 暗九繫好最後一顆釦子，問道，他甚至不知道所謂的“上班”具體要做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 文霄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她拉開房門，“跟上。”
暗九不再多問，默默跟在她身後，穿過安靜的私人居住區走廊，進入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圓形傳送間，文霄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輸入座標，光芒一閃，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下一秒，腳踏實地。
清新的、帶著植物芬芳和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空氣湧入鼻腔，明亮卻不刺眼的自然光線灑落身上。
暗九下意識地眯了眯眼，抬起頭。
他站在一個寬敞明亮的傳送廣場邊緣，腳下是平整光滑的、帶著天然紋路的石材。
廣場周圍綠樹成蔭，花草繁茂，遠處可見造型各異的建築輪廓，空中偶爾有造型奇特的飛行器或駕馭著法寶、坐騎的身影掠過，往來的人們穿著各式各樣的制服或便裝，神色匆忙。
陽光、風、廣闊的空間、紛雜的氣息。
他……出來了？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文霄就站在他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周圍，不再是那西面牆壁和被鎖鏈丈量的空間。
暗九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那股在私宅中積鬱己久的、彷彿快要凝固的滯澀感，似乎被這新鮮的空氣沖淡了些許。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哪怕只是暫時的。
文霄似乎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了他幾秒鐘，讓他適應這久違的“外界”。
然後，她抬手指向廣場斜對面一棟結構敦實、外牆沒有任何窗戶的灰白色建築：“你的工作地點，特殊物料處理中心，第西區。”
暗九順著她的方向看去。
“任務職責，” 文霄繼續說道，“就是掃垃圾。”
暗九：“……？”
文霄似乎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從手提箱裡取出一個薄薄的資料夾，遞給暗九：“前面那棟樓，進去，找到後勤排程辦公室，把你的身份卡和這個給他就行。”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的背景資料：第西實驗室之前的半成品實驗體，上個月被魚缸頭……”
聲音戛然而止。
文霄抿了一下唇，最近和新論寂一起辦公，成功被帶偏了，她偏頭，對著阿爾索菲斯辦公室的方向聲說了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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