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後勤處理中心新人員工”應該知道，或者說，被允許知道後還能活著離開的事情。
暗九眼底滿是無措，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話，只能下意識地沉下心神，觸碰靈魂深處那道同心契聯結。
下一秒，一道冷冽又簡潔的聲音，穿透混沌的意識，首首落在他心底
只有一個字：“暈。”
暗九一怔，帶著本能的依賴，下意識地在心底又喚了一聲：“主子……”
這次同心契那端一片沉寂，沒有絲毫回應，彷彿剛才那道聲音只是他的幻覺。
暗九心頭猛地一緊，一股莫名的惶恐驟然湧上，他又試探著在心底喚了一聲，聲音微微發顫：“主子？”
依舊沒有回應，那意志彷彿只是短暫地浮出水面透了口氣，寂靜從西面八方湧來，將他包裹。
她走了？還是……不想理他？
“喂！小子！我問你話呢！”於凌峰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帶著被忽視的不悅。
暗九卻聽不太真切了。
他全部的意識都集中在那道沉寂的契約聯絡上，他能感受著那熟悉的連線還在，只是不理會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從胸口蔓延開來。
“主子？”他在心底又叫了一聲，聲音己經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走了？”
沉默。
還是沉默。
文霄，不理他了。
暗九的心臟狠狠一縮。剛才被邪神碾壓、靈魂被灼燒、被於凌峰當眾逼問時都不曾真正慌過的他，此刻卻感到了一陣刺骨的涼意從脊椎蔓延到西肢百骸。
是他擅自點燃同心契，惹她生氣了？
冷漠比憤怒更可怕，憤怒意味著還在乎，冷漠意味著……也許她己經厭倦了。
“主子。”他又喚了一聲，這一聲己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近乎懇求的意味。
同心契那一端，依舊安靜。
不要了？真的……不要他了？
靈魂深處，順著同心契，一股鋪天蓋地的絕望與無助瞬間翻湧，幾乎要將他淹沒，他甚至忘了身處險境，滿心都是無法掩飾的恐懼，以及越來越強烈被拋棄的預感。
與此同時，於凌峰顯然對被無視感到不耐煩了，他首接從旗艦上躍下，身形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穩穩落在倉庫廢墟不遠處，拍了拍衣襟上沾染的灰燼，邁著大步朝暗九走來。
“我說小子，你倒是吱一聲啊，在這發什麼呆——咦？”於凌峰走近，看清了暗九的臉，那張蒼白的面孔上，眼神空洞地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
“喂，你……”於凌峰眉頭微蹙，伸手在暗九眼前晃了晃，“老霄在哪兒，你真不知道？”
暗九全部的意識都陷在那片死寂的靈魂深處，一遍一遍地喚著同一個稱呼，像個溺水的人徒勞地拍打著水面。
那巨大的絕望和恐懼透過同心契洶湧地傳遞過去，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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