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起初不信，但妹妹拿出了證據。審了三個月，最後定了罪。”
“按大宋律法，這種罪，判的是絞刑。”
“他死了之後，魂魄到了地府，閻王爺判他入冰山地獄，受刑五百年。”
林以寧沉默了。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動枯枝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爆竹響。
“五百年？”林以寧開口了，聲音有些發澀，“判輕了。”
白無常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黑無常在旁邊嘆了口氣，那笑容終於收了幾分，露出幾分難得嚴肅：“林掌櫃，地府有地府的規矩。五百年，己經是冰山地獄裡最重的刑罰之一了。”
“可他害了兩個人！五百年，夠嗎？”
“夠不夠，不是我們說了算的。”黑無常的聲音低了幾分，“我們只是辦差的，不是判案的。閻王爺怎麼判，我們就怎麼執行。”
林以寧沉默了一會兒。
“可他怎麼跑出來的？”他問，目光在白無常和黑無常之間來回掃，“一個在地獄裡受刑的鬼，按理說應該被看得死死的。他怎麼跑上來的？”
白無常沒有說話。
黑無常也沉默了，那張笑眯眯的臉上笑容還在，但眼睛裡的光暗了幾分。
“林掌櫃，”黑無常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這個嘛，您就別管了。”
“別管了？”林以寧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們讓我來幫忙找這個鬼，卻不告訴我他是怎麼跑出來的？這叫什麼道理？”
“不是不告訴您，”黑無常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為難，“是這事兒……不太好說。”
“又不好說？”
“嗯……怎麼說呢，就是那種……上面的事兒。”
“行。上面的事兒，我不過問。”
他轉過身，看著陳守真：“陳博士，您的符咒，一點線索都沒有？”
陳守真站在棺材旁邊，雙手背在身後。
“沒有。”
“我的‘追魂符’，按理說方圓百里之內，就不可能逃過我的追蹤。可這次，符紙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林以寧問。
“說明要麼那個鬼己經不在方圓百里之內了，要麼他用了某種方法，遮蔽了魂魄的氣息。”
“鬼還能遮蔽自己的氣息？”
“一般的鬼不能。但從地獄裡跑上來的，不是一般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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