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水飯就水飯，您等著。”
他轉身出了書房，穿過院子，往灶房走。
他從灶臺旁邊的柴堆裡抽出幾根乾柴，塞進灶膛裡，又從牆角的草編筐裡抓了一把乾草，揉成一團，用火摺子點著了，塞進灶膛。
他從米缸裡舀了兩碗米，倒進鍋裡，加水，蓋上鍋蓋，然後蹲在灶臺前面，等著水開。
灶房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灶膛裡柴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鍋蓋底下水汽冒出來的“嘶嘶”聲。
過了一會，他站起來，走到灶臺邊上，從牆上取下一塊乾淨的布，把鍋蓋揭開，用鏟子攪了攪鍋裡的米，怕它粘在鍋底上糊了。
過了一會兒，院子裡的腳步聲從遠到近。
林福站在灶房門口，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布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剛洗完臉的清爽。
他看了一眼蹲在灶臺前面的林安，又看了一眼灶膛裡燒得正旺的火。
“娘呢？”
“昨晚妹妹一首不好好睡覺，娘剛睡著。咱倆得自己弄飯，順便給爹弄一碗。”
林福沉默了片刻。
“吃什麼？”
“爹說要吃水飯。”
“水飯？”
“嗯。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大冷天的要吃水飯。”
林安把鍋蓋蓋回去，轉過身，從碗櫥裡拿出三個碗，擺在灶臺上。
“阿福，你去缸裡舀點涼水來。”
林福走到水缸旁邊，揭開缸蓋，舀了一瓢涼水，端過來。
林安把鍋裡的粥用漏勺撈出來，瀝乾了米湯，倒進一個乾淨的盆裡，然後澆上涼水，用筷子攪了攪，讓每一粒米都過一遍涼水。
米粒在涼水裡散開，一顆一顆的，粒粒分明，清清爽爽，帶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他把水瀝乾，把米分盛到三個碗裡。
又從罈子裡夾了幾筷子鹹菜、醬瓜、醃蘿蔔，分別放在三個小碟子裡。
“好了，吃吧。”
兄弟倆在給林以寧送完飯後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來，一人捧著一碗水飯，就著鹹菜，一口一口地吃。
水飯清爽，米粒在嘴裡一粒一粒地散開，帶著涼絲絲的甜味和淡淡的米香。
鹹菜鹹鮮脆嫩，醬瓜甜中帶鹹，醃蘿蔔酸辣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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