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比以前更充沛了。
打坐一個時辰，站起來的時候，渾身輕快，像是剛睡醒一樣，腦子很清醒，身體也輕得很。
氣息也比以前更細、更勻、更長了。
他坐在蒲團上，有時候感覺不到自己在呼吸，像是身體自己在跟天地交換著什麼。
吸進來的不只是空氣，還有天地之氣；撥出去的不只是濁氣，還有身體裡多餘的雜質。
這種感覺，他找不到詞來形容。
可是，下一階段大藥的門檻，還是沒有摸到。
書裡寫得很清楚。
煉形圓滿之後，就要進入大藥階段。
大藥階段的核心，是凝聚先天大藥。
大藥也叫黃芽，也叫真種子。
林以寧把書翻來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每一個字都認識，每一句話都能背下來，但就是摸不到那個門。
他知道門在那兒，知道門後面是什麼，就是找不到鑰匙。
他有時候會想，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
修煉這種事，欲速則不達。
越是心急，越是事與願違。
可他等不了。
不是他等不了，是那些東西等不了。
水裡的鬼，地府跑上來的鬼，黃鼠狼精，河底的妖獸。
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樁不是要命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念頭壓了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收回來，放在丹田裡。
真氣在體內運轉著，一圈一圈，不急不慢。
他不再去想大藥的事，不再去想門的事，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感受著真氣在體內流轉。
一圈，一圈，又一圈。
像月亮繞著地球轉，像地球繞著太陽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以寧睜開眼睛，從蒲團上站起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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