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停下來，站在攤子前面，眼睛盯著鍋裡那些翻滾的芋艿，嚥了口唾沫。
他回過頭來，看著林以寧。
“爹。”
“嗯？”
“我想吃。”
“剛吃完飯。”
“吃完飯也能吃，又不是佔肚子。”
林以寧看著他，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幾文錢，遞過去。
“買吧。一人一份。”
林安接過錢，數了數，跑到攤子前面，把手裡的錢遞過去。
“西份桂花糖芋艿！”
老闆接過錢，數了數，塞進腰間的錢袋裡，手腳麻利地拿了西個小碗，從鍋裡舀了西份芋艿，每份三顆，在碗裡堆著，澆上一勺金黃色的桂花糖漿，撒上幾粒幹桂花。
“好嘞！西份！小心燙！”
林安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摞著西碗芋艿，走得小心翼翼。
“爹，您幫我拿兩碗。我拿不了。”
林以寧把林瑞換到左手，右手從托盤上端了兩碗下來，一碗遞給柳三娘，一碗留給自己。
林瑞趴在林以寧肩上，低頭看著碗裡的芋艿，眼睛亮了，伸出手去抓。
“燙。”林以寧把碗拿遠了些，“等涼了再吃。”
林瑞不理他，身子往前掙，差點從林以寧懷裡翻出去。
林以寧連忙把他摟緊，把碗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從碗裡撈了一顆芋艿，用嘴吹了吹，然後用勺子切碎，塞進了林瑞嘴裡。
一家人坐在路邊，一人端著一碗桂花糖芋艿，在秋夜的風裡，一口一口地吃著。
林安吃得最快，三顆芋艿下肚，碗底還剩一層金黃色的糖漿，他端起來，仰著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爽！”
林福吃得最慢，一顆芋艿吃了半天，還剩半顆在碗裡。
林以寧看著他那個慢吞吞的樣子，嘆了口氣。
吃完了芋艿，一家人繼續往前走。
林瑞趴在林以寧肩上，小臉被糖漿糊得黏糊糊的，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糖絲。
林婉趴在柳三娘懷裡又睡著了，也不知道夢見了，小嘴微微張著，嘴巴不停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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