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然後轉過身，擠回原來的位置。
“三娘。”林以寧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你帶孩子先回去。”
柳三娘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別問了。趕緊走。”
柳三娘沒有動，她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把林婉從地上抱起來，小丫頭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嘴一癟就要哭。
“噓。”柳三娘把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後背，“沒事沒事，娘在呢。”
林安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種被打斷的不耐煩。
“回去？我還沒看完呢！”
“趕緊的。”
林安看著他爹強硬的態度，嘴撅了起來，能掛油瓶。
他本想反駁，但什麼都沒說，因為看出來了他爹眼裡藏著的緊張。
林安把嘴撅著，把林瑞從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小傢伙被他抱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林安沒有理他，低著頭，跟在柳三娘後面，從人群裡擠了出去。
林福站起來，看了林以寧一眼。
“爹。”
“你也回去。”
“我能……”
“不能。”
林福沒有再說話。
他轉過身，跟在柳三娘後面，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來，看著林以寧。
“爹，那些皮影……”
“我知道了。”
林福轉過身，擠出了人群。
林以寧站在原地，看著一家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然後轉過身，重新面向戲臺。
幕布上，白娘子和許仙正在斷橋邊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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