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葉子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林福的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
財神爺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你比我感覺得，要通透。”
“不是通透。”
“是怕。”
“怕什麼？”
“怕自己喜歡錯了。”
財神爺愣了一下。
“喜歡錯了？”
“嗯。喜歡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喜歡了一個不值得喜歡的人，喜歡了一個過幾年就會變成另一個人的人。”
“所以我得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喜歡。”
“要是想不清楚呢？”
“那就先不喜歡。”
“你剛才說，皮囊是皮囊，人是人。”財神爺換了話題，“那我問你，你為什麼不像其他人一樣，求我讓你發財？”
林福偏過頭來，看著他。
“因為錢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財神爺的眉頭挑了一下。
“哦？怎麼說？”
林福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爹說過一句話。他說，人這一輩子，能掙多少錢，是定數。掙多了，就要出別的事。”
“不是生病，就是招災，要麼就是家裡人出事兒。反正，錢不會白來。”
財神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爹說的？”
“嗯。”
“你爹說的你也信？”
“信。”林福的聲音很平靜，“我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
“為什麼？”
“因為他不會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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