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空氣裡有玉蘭花的氣味，混著青草被割過之後散發出的清香。
風從窗外吹進來，掀動書桌上那幾頁散落的稿紙，發出細微的、乾燥的“嘩啦”聲。
林以寧坐在電腦前，睜開眼睛。
螢幕上是一篇寫了一半的小說，游標停在最後一行的末尾，一閃一閃的。
他愣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原來是夢啊。”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燈罩裡落了一隻蚊子的屍體。
“可是，這夢也太長了吧。”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
螢幕亮了一下，微信圖示有一堆紅點，密密麻麻的，他看都沒看，首接點開了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
【我跟你說，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特別長的夢。】
對方回得很快。
【什麼夢？】
【夢見我穿越了。在另一個世界的宋朝的臨安。我在那兒開了個茶館，還寫了話本，甚至還結婚了。】
【你結婚了？】
【嗯。我還生了。西個。不對，五個。有一個是收養的。】
【？？？你在夢裡這麼能生？】
林以寧看著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是我生的。是我老婆生的。】
【有區別嗎？】
【有啊。一個是我的身體，一個是她的身體。區別大了。】
【那你老婆長什麼樣？好看嗎？”】
林以寧的手指又停了。
他想了很久。
【好看。】
他打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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