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林以寧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砰砰砰。”
他翻了個身，打算再賴一會兒。
“師父！師父！錢掌櫃來了！”韓其樂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林以寧嘆了口氣，掀開被子坐起來。
臘月的清晨冷得刺骨，他打了個哆嗦，伸手去夠搭在床尾的棉袍。
棉袍冰涼涼的，碰到皮膚上的時候，激得他渾身一緊。
他穿好衣裳，拉開房門。
走廊裡，錢掌櫃穿著一件錦袍，臉上帶著興奮。
他上下打量了林以寧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你就穿這個？”
林以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袍。
“怎麼了？”
“怎麼了？今天籤售會！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讀書人！你穿成這樣，人家以為你是來打雜的！”錢掌櫃的聲音又氣又急，“你夫人不是給你帶衣裳嗎？”
“帶了。”
“帶了不穿？留著下崽嗎？”
林以寧嘆了口氣，轉身回屋，從床頭那個皮箱裡把那件玄色首裰拿出來。
柳三娘疊得很仔細，連一條褶皺都沒有。
他抖開，穿在身上，繫好腰帶，又拿起那件狐裘，猶豫了一下，還是披上了。
他站在銅鏡前面照了照。
鏡子裡的那個人，穿著玄色首裰，外罩狐裘，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著。
錢掌櫃站在門口，看著他，愣了好一會兒。
“你以後還是穿破衣裳吧。”
林以寧偏過頭來。“什麼？”
“你穿成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會兒到了籤售會現場，那些買書的看見你，誰還買書？”
“光看你得了。”
林以寧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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