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寧連忙還了一禮。
“不敢當。二位是……”
“我叫鳳綺羅。”女人首起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角彎彎的，像兩彎月牙，“這位是我夫君，葉凡。”
男人朝林以寧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林以寧的目光在鳳綺羅臉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走到方桌旁邊，在兩個人對面坐下來，伸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二位找我，有什麼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收回目光，看著林以寧。
鳳綺羅開口了：“林先生，我們想請您做個克擇官。”
林以寧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克擇官？”
“嗯。”鳳綺羅點了點頭，鬢角那支白玉簪在晚霞裡閃了一下，“就是……幫我們選個吉日。”
“你們倆……要成親？”
葉凡開口說：“是。”
林以寧的目光在鳳綺羅身上又停了一瞬。
“你一個鬼，要跟活人結婚？”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鳳綺羅的笑容沒有變，但她的眼神更放鬆了。
“林先生好眼力。”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軟糯，但多了幾分認真，“我確實是鬼。”
林以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知不知道，司天臺在找你？”
“知道。”鳳綺羅的聲音很平靜，“可我又沒做錯什麼事。”
“沒做錯事？”林以寧放下茶杯，“你在陽間賣麵皮，讓活人戴鬼物。你跟我說沒做錯事？”
鳳綺羅的笑容終於收了幾分。
“林先生，”她的聲音輕了下去，“您知道一個女人，長得不好看，在這個世道里，活得有多難嗎？”
林以寧沒有說話。
“被人嫌棄，被人嘲笑，被人拿來當茶餘飯後的笑話。”
“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你看她長那樣’‘她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長成這樣還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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