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行掌櫃姓王,西十多歲,面色蠟黃,看著木訥,眼神卻藏著精明,是這處據點的頭目。
他對面站著兩個年輕夥計,都是突厥精銳暗探,扮成尋常雜役,藏在米行裡。
三人圍在一張矮桌旁,臉色凝重,低聲商議。
今日北涼城的事,早己鬧得沸沸揚揚,街頭巷尾無人不談,他們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新北涼王的事,你們都聽說了?”王掌櫃先開口,指尖敲著桌面。
“聽說了,”左邊夥計點頭,語氣滿是詫異,“剛來就斬了張奎和劉雄,雷厲風行,半點不含糊。”
“可不是,”右邊夥計接話,眉頭緊鎖,“咱們之前還議論,說這二皇子是被貶來的,到北涼就是混吃等死,成不了事。”
“誰能想到,第一天就敢動北涼的土皇帝,手段太狠了。”
王掌櫃沉聲道:“不止如此,他帶的那支重騎兵,你們聽說了嗎?上千人,全是披甲重騎,軍紀森嚴,氣勢駭人。”
這話一齣,另外兩人臉色驟變。
“上千重騎兵?”左邊夥計失聲,“一個被貶的皇子,怎麼可能有這般精銳兵力?朝廷根本不可能給他配這麼多重騎!”
“這事不對勁,太反常了。”右邊夥計沉吟,“被貶的皇子,都是形同流放,身邊隨從寥寥,他倒好,帶著精兵強將,還敢首接斬殺朝廷命官,根本不像落魄王爺。”
三人陷入沉默,油燈噼啪一聲,氣氛愈發緊張。
片刻後,王掌櫃緩緩開口,說出心底的猜測:“你們說,二皇子被貶,會不會是幌子?”
“幌子?”兩人齊齊看他。
“沒錯,”王掌櫃點頭,眼神銳利,“表面是貶謫,實則是乾帝派他來北疆,加強邊境防務,盯著咱們突厥的。”
“不然沒法解釋,他一個失寵皇子,為何能掌控上千重騎兵,還敢一到北涼就大開殺戒。”
這個猜測,並非空穴來風。
北涼緊鄰突厥邊境,朝廷突然派個皇子來,哪怕是被貶的,也透著蹊蹺。
再加上那支不合常理的重騎兵,一切都顯得疑點重重。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左邊夥計問道,“這訊息要不要傳回北疆,稟報大人?”
“必須報,”右邊夥計附和,“這北涼王來路不明,行事狠辣,絕不是混吃等死的軟柿子,留著肯定是咱們的大患,得讓上面早做打算。”
三人對視一眼,都沒異議。
王掌櫃攥緊拳頭,拍板定音。
“傳,立刻把訊息送出去。
把北涼王斬殺張奎劉雄、掌控重騎兵、疑似乾帝密派的事,一字不落報上去,讓上面的大人決斷。”
“是!”
兩個夥計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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