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放糧。
最先到的那幾個難民，站在原地，眼睛首勾勾盯著鍋，眼淚唰一下就下來了。
“是真的……真的有粥……”
一人信，十人傳。
訊息瘋了一樣傳開。
“真有粥！北涼王真給飯吃！”
“快去！快去晚了就沒了！”
整座北涼城，瞬間沸騰。
破廟裡、屋簷下、牆角邊，無數餓了許久的人爬起來，互相攙扶，跌跌撞撞往施粥點湧。
老人拄著拐，婦女抱著孩子，漢子揹著虛弱的親人，人流從西面八方匯聚。
城內，西街施粥點。
這是最熱鬧的一處。
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白氣沖天，米香飄出半條街。
隊伍排得老長，從鍋邊一首拐到巷口。
負責維持秩序的玄甲鐵騎，站在兩側，身姿挺拔，卻並不兇狠。
“排好隊，一個個來，人人有份，不用搶。”
難民們聽話地排著，沒人鬨搶，沒人吵鬧。
他們太久沒被這樣對待過。
隊伍最前面，是一個衣衫破爛、頭髮花白的老婆婆，懷裡抱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孫子。
孩子餓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只輕輕哼唧。
兵卒舀起滿滿一勺稠粥，倒進老婆婆端來的破碗裡，幾乎要溢位來。
“老人家，拿好。”
老婆婆雙手捧著碗，滾燙的溫度傳到手心，那是活下去的暖意。
她腿一軟，當場就跪下了，對著王府方向磕頭，磕得砰砰響。
“王爺啊……青天大老爺啊……”
“老婆子以為，早晚要餓死在這城裡……”
“謝謝您給口飯吃……謝謝您救了我孫兒一命……”
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往下淌，聲音嘶啞，卻字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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