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嗎？
一名頭髮花白、彎腰駝背的老大爺，拄著根木棍，從人群裡顫巍巍地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破衣，腳上的草鞋早己磨穿，露出一雙佈滿老繭的腳。
他站在原地，猶豫許久，嘴唇哆嗦著，小聲問道。
“官……官爺，你們說的，是真的？不要錢？就給我們喝粥？”
那名北涼軍的小校立刻上前一步。
“老大爺，千真萬確！免費喝粥！不要錢，不要任何東西！只要你是幽州子民，只要你餓了，就能喝！”
他指了指身後的大鍋，鍋裡的米粥咕嘟咕嘟翻滾，米香濃郁。
“可……可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啊？”
老大爺依舊不敢信，往後退了半步，“你們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這一問，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周圍的難民紛紛點頭，眼裡滿是同樣的疑慮。
畢竟，他們流浪太久，見慣了官差的兇狠、土匪的霸道。
北涼軍剛拿下城池，此刻的“善舉”，在他們看來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在這時，人群深處，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揉著乾癟的小肚子，走到母親身邊，可憐巴巴地拉著母親的衣角，鼻子嗅了嗅，大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口大鍋，小聲說。
“娘……我餓……我想喝粥……”
母親眼眶通紅，死死將他拽回身後，搖著頭，聲音發顫：“不許去！不許去！聽話！”
小男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哭出聲。
這一幕，讓帳前計程車兵們心裡一酸。
那名小校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身後計程車兵下令：“盛粥！先給第一位！”
很快，一名士兵端著陶碗，走到鍋邊。
隨著長柄勺子的攪動，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盛了出來。
那粥熬得極稠，米油濃厚，泛著誘人的光澤。
士兵端著粥，走到老大爺面前：“老大爺，你嚐嚐。”
老大爺看著那碗粥，身體抖得厲害，像是看到什麼稀世珍寶。
他顫抖著手，接過陶碗。
他捧著碗，嘴唇湊到碗邊，深吸了一口那股濃郁的米香。
這是他這輩子，聞過最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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