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常年待在安穩地界，沒見過真刀真槍的硬仗，骨子裡早就沒了戰意。
守城於他們而言，不過是混口飯吃，領軍餉過日子，壓根沒把戰事放在心上。
城牆另一頭，幾個年輕士兵，更是聊得熱火朝天，早把瞭望敵情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等會兒換防了，去哪？”
“還能去哪，城西那家酒肆，聽說新進了好酒，再叫上兩個弟兄，喝上兩杯。”
“不行不行，酒肆人多，不如去東街的賭坊，碰一碰運氣，贏了還能多買兩斤肉。”
“賭什麼賭，上個月欠的錢還沒還呢，依我看，首接去城郊的茶館，聽書納涼，舒坦。”
幾人勾肩搭背，滿臉期待，商量著下值後的消遣，眼神里全是懈怠。
崗哨位上，孤零零立著兩個士兵，也是低著頭，有一句沒一句地嘮嗑，身子倚著城垛，昏昏欲睡。
整個馬城城牆，沒有半點戒備。
就在這時。
崗哨最邊緣的哨兵，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無意間往幽州方向望去。
遠處地平線上，突然捲起漫天塵土。
塵土越來越近，伴著隱約的馬蹄聲，黑壓壓的騎兵隊伍，正飛速朝著馬城衝來。
旗幟上赫然寫著“北涼”兩個大字。
哨兵瞬間嚇白了臉，渾身汗毛倒豎，扯著嗓子拼命嘶吼。
“北涼軍！北涼軍殺過來了！”
原本吊兒郎當的守軍，全都愣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什麼？北涼軍來了？”
“在哪？真的假的？”
眾人慌忙湊到城垛邊，探頭望去。
黑壓壓的北涼騎兵，如潮水般湧來，馬蹄踏地，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恐慌瞬間炸開。
守軍們亂作一團，有人慌慌張張去拿兵器，有人手忙腳亂去搬弓箭，有人嚇得腿軟，站都站不穩。
“快！快準備防守！”
“怎麼說來就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咱們這點人，怎麼擋得住北涼軍！”
哭喊聲、慌亂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剛才的懶散勁兒蕩然無存，所有人都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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