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
窗外天色陰沉，灰濛濛的雲層壓在皇城上空。
寒風穿過雕花窗欞，吹得屋內燭火搖曳不定。
偌大的御書房寂靜無聲。
乾帝一身素色常服，頭髮雜亂，短短數日，他蒼老了不止十歲。
丞相劉伯川站在一旁。
兩人靜靜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厚重的京城城牆。
牆外，黑壓壓西十萬北涼大軍，靜默列陣。
肅殺寒氣，彷彿穿透城牆，壓進皇宮深處。
乾帝喉結滾動，沉默許久。
“丞相。”
“自朕登基那日起，你便陪在朕身邊。”
“這麼多年，朝堂大事、國策決斷。”
“但凡重大抉擇，朕無一例外，都會詢問你的意見。”
劉伯川垂首佇立，神色平靜，不接話，靜靜聽著。
乾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帶著茫然、無助。
“如今，大乾江山搖搖欲墜，國門破碎，援兵不至，兵臨帝都。”
他轉頭看向劉伯川。
一國之君，此刻眼神慌亂，像個走投無路的普通人。
“事到如今，你首白告訴朕。”
“朕，該怎麼辦？”
劉伯川抬頭，沉聲道。
“陛下，眼下局勢，沒有險招，沒有奇招。”
“唯一最好、最體面、代價最小的結局——您退位，讓賢。”
“北涼西十萬大軍壓境，禁軍軍心潰散，毫無戰意。”
“僅憑這座孤城，根本守不住。”
“哪怕拼死抵抗，最多三日，城門必破。”
“一旦強行開戰，城內百姓死傷無數，皇城化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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