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郊。
大路寬闊平整，來往車馬、行人絡繹不絕。
官道兩側一望無際，盡數是新開墾出來的良田。
一行八人各自騎著駿馬，不疾不徐往前趕路。
李華一馬當先，單手拉住韁繩，目光落在道路兩側的農田上，視線久久沒有移開。
連日來朝堂博弈、制衡世家、平定糧荒，所有紛爭繞來繞去，歸根結底，全都繞不開兩個字——土地。
他側頭看向身側並行的曹化淳，語氣平淡，像是隨口閒談。
“化淳，你看這些田地。”
曹化淳順著李華的目光望向遍野良田，躬身靜待下文。
“朕執掌大秦以來，所有動亂、博弈、矛盾，根源全部在此。”
“底層百姓，一輩子奔波勞碌，拼死拼活，所求不過一畝薄田。”
“有田種，就能餬口，就能養家，就能活下去。”
“無田，只能淪為佃戶，被世家豪強層層盤剝，生死全看地主臉色。”
話鋒一轉，他語氣沉了幾分。
“反觀天下世家豪強。”
“代代經營，暗中算計，勾結官吏，抱團對抗朝廷。”
“歸根結底，爭的也還是土地。”
“兼併良田，囤積地產，壟斷耕地。”
“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誰掌控了土地，誰就掌控了糧食，掌控了資源，掌控了民生命脈。”
“掌控了民生，就能影響地方，制衡官府，甚至反噬皇權。”
簡簡單單一番話，道破自古以來所有封建王朝的底層執行邏輯。
曹化淳聞言，沉默片刻，微微頷首，語氣恭敬且誠懇。
“陛下所言極是。”
“奴才混跡市井、皇宮數十年，看得也算通透。”
“土地，對不同的人，意義截然不同。”
“於世家而言，土地是財富，是特權，是世代傳承的資本。”
“於底層百姓而言，土地從來不是富貴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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