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所有損壞玩具最終的去處。”
短短一句話的背後,隱藏著足以媲美冷兵器戰場的殘酷。
一種是用鮮血淋漓的傷痕,來描述無數士兵支離破碎的肉體以及無法安息的靈魂。
另外一種則是用人格的侮辱,尊嚴的踐踏,來毀滅對方做人的資格。
羅寧和黑茲利特並不是小白,自然能聽懂白玉巫妖輕描淡寫語氣後所蘊含的仇恨。
黑茲利特眼神中敵意已經消失了,他一開始看白玉巫妖時,是那種“雌小鬼,老子等會不弄死你”的厭惡,現在逐漸轉化為了不知如何安慰的緘默。
白玉巫妖自然也注意到了黑茲利特眼神的變化,但她並不在意,仍低聲描述著自己兄妹的來歷。
“落到那夥邪教徒手上後,算是我們這段生涯以來最舒適的日子,不用去伺候各種令人作嘔的白豬,也不用因為笑容太過僵硬,然後就挨一晚上的毒打,吃飯作息也非常正常。
雖然沒有草莓果醬麵包,但粗糧麵包卻從沒有少過,隔幾天還會提供一些肉食,在待遇這塊,那群邪教徒比奴隸商人要好很多很多。
好到讓我都產生懷疑,邪教徒好像根本不像眾人說的那樣邪惡。”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約了三個月左右,然後我們兄妹就被帶到了北方,我不知道是哪裡,只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越來越冷,冷的你裹著毛毯都凍得瑟瑟發抖那種。”
“直到後面抵達了某處地下巖洞,環境才開始暖和起來,然後我們兄妹兩便開始配合邪教徒做各種測試。”
“隨行的還有其他兄妹,我暗地裡偷偷數過,一共有三十多對,都是奴隸。
除了不允許離開規定的活動範圍外,那些邪教徒並沒有其他要求,也不制止我們交流,甚至還會滿足我們一些不太過分的請求,比如像看書啊,或者是想吃甜點等,他們都會隔幾天送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祭壇搭建完畢後,真正的儀式便也開始了,邪教徒並沒有瞞著我們,他們的目的是想要創造一對完美的容器,用來容納他們信奉的雙生外神。”
“邪教徒將祂稱之為‘混沌孿神’,祂沒有固定的形態,唯一一次投影降臨,是一團表面不斷交替閃爍的暗紫色霧團。
祂很漂亮,不像禁忌書上提到的那樣恐怖,霧團內部好似嵌入了星河,注視你時候那些星點就會一閃一閃的,好像在和你互動,但我們太渺小了,並不曉得祂在表達什麼。”
“邪教徒開始在我們身上銘刻古老的文字,那種文字我從未見過,但有些卻能夠辨別,就好像獸人部落裡的圖騰一樣,可以透過形狀來判斷它的資訊。
他們說,等銘文佈滿全身時,容器便打造完成了,剩下來的被選中者,就能夠離開,他們會給與一筆錢,足夠大家在主物質位面任何一座小鎮重新開始。”
“他們是和藹的,但儀式卻很殘酷,在我們之前,沒有一對兄妹能夠堅持到文字繪滿全身,最多隻堅持到腹部為止,便徹底睡死了過去。”
“沒有歇斯底里的哀嚎,也沒有血肉模糊的畫面,就是簡簡單單的睡著,然後便再也沒有醒過來。”
“這種輕鬆的離開方式,讓剩下的人對於儀式本身沒有太多的恐懼,有部分兄妹甚至還覺得,以這種方式離開,也是一種不錯的結果,至少沒有痛苦。”
“我們兄妹是最後第七對,我們很幸運,儀式成功了,我們也感受到了祂的力量,一開始還是很微弱的,只能透過目光,輕微的喚起對方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物。
後面隨著時間流逝,能力開始變得強大起來,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們便能讓對方在真實環境中死亡,甚至能夠隔著很遠的距離,透過喚醒對方的恐懼,從而錨定他的位置,然後利用祂賜予的能力,進行遠端斬殺。”
“之前砍下那個蠢貨的手臂,用的就是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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