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緒裡轉頭看著自家男友,故作輕鬆地勾了勾嘴角,“你等會兒可不要哭啊,悟。”
五條悟一臉的不屑,“我才不會哭好吧?你才是啊,別等會兒抱著我哇哇大哭。”
“我哭什麼嘛,”紗緒裡抬起臉看著月亮,微微眯著眼,帶著點孩子氣地笑了,“我說過了啊,要笑著說再見的。”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風一樣繞著月光打了個旋兒。
“那你可別說話不算話,”話是這麼說著,可隔了幾秒,五條悟還是像不經意地開口,“以後那個中年大叔,會好好照顧你的吧。”
紗緒裡一愣,差點沒笑出聲來,她真的是忍了很久了嘛,“你就不能不叫五條老師中年大叔嗎,又不是別人,是未來的你自己耶。”
五條話裡全是理直氣壯,直接就是一個大白眼,“三十歲不是中年大叔是什麼?”
“噗,還沒三十吧,最多也就二十七。”怎麼也要給自家老師稍微……咳咳,爭取一下啊。
“那有什麼區別,二十七和三十,”五條悟皺著眉,滿臉都是好討厭啊的表情,“二十七歲的老師還對自己十幾歲的學生下手,真夠不要臉的。”
紗緒裡笑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肩膀微微顫動,“其實還沒下手啦。”她倒不會覺得自家老師完全不喜歡自己,否則也不會縱容她又抱又蹭的。擁有無下限術式的最強咒術師,要隔絕一個人,實在最簡單不過了,她能接近他……難道不都是因為他的放縱?
只是,成年人的遊刃有餘,和少年時期坦誠直率完全不同,連她都不知道,自家老師到底在想些什麼。這種時候就想要表揚少年時期的悟了呢,下手可真快啊,她也是吃上好的了。
五條悟話接得可溜了,“都已經快三十歲了,連這種事情都不會,活該單身一輩子。”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的東西大機率是帶不回去的,紗緒裡真的特別特別想錄音然後放給五條老師聽,也不知道聽到自己這樣罵自己的老師,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這麼想著的時候,就是笑到停不下來,“你不是……不是不喜歡提五條老師嗎?怎麼最近自己老提他。”
“誰會喜歡三十歲的油膩中年大叔啊,”五條悟毫不猶豫,“更何況……”他也知道,未來的那個五條悟,才是能一直在紗緒裡身邊的人。
“更何況什麼?”紗緒裡也難得看到自家男友猶豫的樣子。
“……”五條悟沉默了一下,然後忽然坐直身子,轉頭看向紗緒裡,臉貼得很近,“你回去之後,我就沒辦法照顧你了吧,不是就只有那個中年大叔在了。”
紗緒裡眨了眨眼睛,思緒一下發散開來,“咦?這難道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五條悟簡直氣得牙癢,又拿她沒辦法,只能掐了把她的臉,“你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紗緒裡忍著笑,“抱歉抱歉,有時候管不住嘴,不過說真的,”她微微收斂起笑容,伸手摘下五條悟的墨鏡,讓那雙猶如青空般的藍眸毫無障礙的出現在自己眼中,“我知道的,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你一直都在。”
五條悟怔了下,隨即撇嘴,“……呿,肉麻。”
“不喜歡嗎?”她歪著頭看他,眼底就好像盛滿了星光。
回應紗緒裡的,是五條悟低頭親下來的樣子。那是個比平時都要纏綿的吻,撬開牙齒吮吸著舌頭,就好像把所有沒有說出口的不捨就飽含在了這個吻裡。
然後抑制不住的,就順著嘴角吻了下來,在無意識向後仰頭而暴露出的頸側反覆啃咬舔舐。
“嗯……”紗緒裡嘴角不由自主地洩露出一點近乎甜膩的呻吟,身體在輕輕顫抖,強忍著才能出口,“悟……住手……”
然而這樣的聲音卻彷彿起了反向的催化效果,有那麼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就好像是落入某種動物口中的獵物,咬著她的人總要把她拆解入腹才會善罷甘休。
這樣下去不行!紗緒裡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咬了咬牙,手拍上對方的後腦勺,“住手啊!”她可不想真的一語成箴,做到一半突然回去什麼的,想想就太虐了。
五條悟的動作停下來,他沒有再動,只抱著紗緒裡的腰,頭順勢埋在她的肩膀上喘著氣,熱氣就這麼直直的撲著她被解開了領口釦子的脖子上。
紗緒裡臉紅成一片,心跳快得幾乎要失控,也不敢有其他動作,就整個人以一種彆扭的姿勢僵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