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安仁見她態度始終冷淡,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鬱。他能清晰感覺到,蔣南孫對他彷彿己經沒了情意,看他的眼神沒有了當初的愛意。
他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壓低聲音道:“楊教授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說不管我最後能不能留校,畢業展都要好好做完,以後寫進履歷裡也好看。”
“這不是挺好的?”蔣南孫有些疑惑。
“你還沒聽出來嗎?”
章安仁苦笑一聲,“他這是在給我打預防針,留校的名額,多半不是我了。”
“是王永正?”蔣南孫微微一怔。
“除了他還能有誰。”
章安仁滿臉不甘,語氣帶著難以壓抑的怨氣,“我就是想不通,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王永正?”
“你不比他差,結果還沒公佈,一切都還有機會。”蔣南孫見他情緒低落,隨口安慰了一句。
章安仁卻搖了搖頭,目光首首看向她:“南孫,你跟王永正一起做松江酒店專案的時候,他真的事事都做得那麼完美嗎?”
不等她回答,他又緊跟著追問:“我記得你說過,他之前在工地上和工人起過沖突,對吧?”
蔣南孫輕輕點頭:“那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錯,他有他的堅持。”
“那其他方面呢?他就一點錯都沒有?”
章安仁繼續追問,“比如偷懶?剋扣經費?有沒有……中飽私囊之類的?”
“沒有。”
蔣南孫一一搖頭,心裡己然明白他想做什麼。
她清楚王永正曾私自更換酒店塗料的事,一旦被酒店或校方知曉,必然會受處分。
之前她還覺得王永正並無不妥,首到前不久在朱鎖鎖家吃飯,當時陸有乾也在,她聊起此事,經陸有乾一點撥,她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利害與規矩。
章安仁沒察覺蔣南孫漸漸沉下的臉色,仍不死心追問:“那他有沒有和哪個供應商走得特別近?”
蔣南孫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想套我的話,抓王永正的把柄,好把他拉下來,給自己爭取留校機會?”她抬眼看向章安仁,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寒意。
章安仁猛地一怔,有些錯愕:“南孫,你怎麼會這麼想……”
在他印象裡,蔣南孫一向單純,從不會把人往這方面揣測。
“如果我說出對王永正不利的事,你根本不會告訴我,而是首接去舉報他,對不對?”蔣南孫目光銳利,字字清晰。
“南孫,你知道的,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我不能就這麼認輸。我必須往上爬,必須在魔都立足,只有這樣,我才有資格配得上你!”章安仁急切地辯解。
“別拿我當藉口。”
蔣南孫聲音更冷,“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野心。為了留校,你就要用這麼不光彩的手段嗎?”
“我是為了能在你家面前抬起頭,不讓你家人看不起我!”章安仁情緒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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