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渭雙目圓睜,氣息紊亂,渾身骨頭彷彿都被震碎,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陸有乾,滿眼怨毒與不甘。
一眾保安當場目瞪口呆,神色駭然。
一腳便將人踹飛數米,硬生生撞在石柱上,要是沒有石柱阻擋,恐怕飛得更遠,這份恐怖的爆發力,早己超出常人極限。就算是軍中頂尖的特種兵王,也斷然沒有這般駭人的力量,這一刻,幾人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震撼與敬畏。
陸有乾鬆開挽著自己的朱鎖鎖,緩步邁步,走到倒地不起的邋遢男人身前,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戲謔:“哎喲,這不是奇點先生嗎?往日風光體面的老闆,怎麼淪落成這般乞丐落魄的模樣?”
魏渭胸口劇痛難忍,又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艱難抬起顫抖的手指,死死指向陸有乾,喉嚨裡嗬嗬作響,滿心恨意,卻一時發不出半點聲音。
“可在別在這死了。”
陸有乾淡淡開口,若是他死在這裡,反倒會給自己徒增麻煩。
他抬手施展雙全手,快速將魏渭斷裂的肋骨復位,壓制住致命的內臟重創,穩住他的性命。
但他刻意留手,並未徹底治癒,特意留下難以自愈的暗傷,至少一年半載難以恢復,並且終生體虛力弱,再無半分力氣。
片刻後,魏渭終於勉強緩過一口氣,劇烈咳嗽幾聲,撐著殘破的身軀艱難爬坐起來,看向陸有乾滿眼猩紅,嘶吼咆哮:
“陸有乾!你不得好死!不過是因安迪,產生了幾句口角,你便對我趕盡殺絕,生生毀掉我半生心血與基業!”
魏渭積壓己久的絕望與憤恨徹底爆發。
當初二人產生摩擦,他暗中派人調查陸有乾,本想伺機報復。可沒過幾日,公司突然接到一筆數額龐大的海外外貿訂單,巨大的利益衝昏了他的頭腦,早己將報復的念頭拋之腦後。
可半個月後,貨物盡數出海,對方卻無故棄單,以質量不符、單證偏差為由單方面毀約。
海量庫存積壓、天價滯港費、倉儲開銷、工廠尾款層層爆雷,瞬間壓垮公司。
他調查後才發現什麼大訂單都是假的,都不過是空殼的包皮公司,他被別人坑了!
危機爆發的第一時間,銀行更是無情的緊急收緊信貸、縮減額度、首接拉黑合作,資金鍊徹底斷裂。
大額訂單徹底斷絕,中小訂單被莫名截胡,海外合作客戶集體拖延回款,層層封鎖之下,公司步步走向絕境。
幾經打探,他才查到,這一切連環死局,全是陸有乾在幕後一手操控。
他放下所有身段,數次前來乾元資本低頭道歉、苦苦求饒,只求一條生路,可連陸有乾一面都見不到。
緊接著,禍不單行,又遭人匿名稅務舉報,查出賬目操作不規範、虛列成本、公私賬混用多項問題。
稽查上門,賬戶凍結,資產保全,信用破產,上下游合作全面斷裂,偌大公司徹底停擺,轟然崩塌。
陸有乾步步緊逼,趕盡殺絕,硬生生將他逼上絕路,才讓他徹底崩潰,鋌而走險持刀報復。
陸有乾冷眼看了魏渭一眼,對著上前準備控制魏渭的保安微微抬手,示意眾人退後,隨即冷笑出聲:
“純屬咎由自取。當初你暗中調查我、是不是也是打算圖謀算計我,將我打入塵埃?我這不過先發制人,斬除隱患罷了。”
“你這種精於算計、自私涼薄,為了利益不惜坑死朋友、合夥人的小人,落得如今下場,就是理所應當的報應。”
他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憐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