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鍾曉芹和陳嶼從民政局走出來，兩人一路沉默，氣氛壓抑又疏離。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陳嶼看著她，難得擺出一副紳士模樣，開口說道。
“不用了，顧佳會來接我。”鍾曉芹隨口應道，目光落在他車窗上貼著的罰單，和當初結婚時一模一樣，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酸澀，她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這份情緒。
“那好吧。”
陳嶼低聲應下，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失落，卻沒有立刻上車離開。
“你爸媽那邊……”
不等陳嶼把話說完，鍾曉芹首接打斷：“他們現在雖然對我們離婚的事，很生氣，但我回去會自己跟他們解釋，你放心，他們不會再去打擾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嶼連忙開口解釋，眼神里帶著幾分侷促。
他沉默了一下又道，“我早上看到你收拾好的東西了，你打算搬去哪住？”
鍾曉芹看著離婚後反倒變得溫柔體貼的陳嶼，忍不住啞然失笑，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放心，我有地方去，實在不行，我就回爸媽那裡住，就算他們現在還在生氣，也不會不管我。”
“房子的事，咱們一人一半，不過得等房本下來，才能賣房子分錢。”
陳嶼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愧疚。
“在裡面我就說過了，房子首付是你出的，歸你就行，你只要把存款分我一部分就好。”鍾曉芹輕輕搖頭，一臉無所謂。
“我知道，存款全都給你，等房本下來，我把房子賣了，再分你一半錢，就當是……因為孩子的事，給你的精神補償。”陳嶼看著她，聲音低沉地說道。
鍾曉芹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陳嶼，離婚前你對我不管不顧，半分不在意，現在離完婚了，反倒這麼體貼，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
“我……”陳嶼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曉芹，這裡！”
就在這時，顧佳開著一輛嶄新的白色保時捷帕拉梅拉，穩穩停在路邊，搖下車窗朝她招手。
“顧顧，你來得真準時！”鍾曉芹瞬間展顏一笑，快步朝車子走去。
陳嶼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這一幕，顧佳對著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兩人算不上朋友，以往的交集，全都是因為鍾曉芹。
鍾曉芹拉開車門，轉頭看向陳嶼，釋然一笑：“陳嶼，以後好好生活吧，你太理性了，要學著怎麼關心身邊的人，尤其是女人。”
陳嶼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點頭應道：“我會的。”
鍾曉芹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顧佳不再多言，啟動車子，很快便匯入車流，消失在陳嶼的視線裡。
陳嶼望著保時捷遠去的方向，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緊接著整顆心都空落落的，首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是真的徹底失去鍾曉芹了。
車上，顧佳看了一眼身旁滿眼複雜的鐘曉芹，忍不住感嘆：“曉芹，沒想到你也跟著離婚了，咱們姐妹，到頭來竟是同病相憐。”
她看向鍾曉芹的眼神意味深長，心裡暗暗想著，這傻姑娘，現在離婚了，這下好了，終究還是要落到陸有乾那個大色狼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