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軒沉默半晌,答道,“尚書大人確實誇了逸哥兒,說逸哥兒靈竅天成,不拘常法。”
幾位夫人聞言捂著嘴笑。
永嘉縣主用手指戳了一下陳逸的額角,“臭小子,好賴話都聽不出來,老尚書這是嫌你煩人呢。”
被永嘉縣主和陳逸這麼一搗亂,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倒是稍稍為之一鬆。
本來周夫人還要留飯的,但是幾位夫人都表示,家中還有事,下次再來叨擾。
這恐怕是來不及要趕緊回家細細問去了。
周夫人也不強求,一一送她們出門。
徐二丫見沈文軒一首沉默著,也不敢多問,臨上車時,才勸解了一句:“盡力便好。”
雖然沉穩,但到底年紀還小,沈文軒眼圈微紅,點了點頭。
徐從文則讓徐二丫不必擔心,他自己可以回府。
“六妹妹,不管大哥能不能成為老尚書的學生,大哥心裡都萬分感激你。
而且這次能如此近距離與老尚書開懷暢談,己經不虛此行。
至於結局如何,不必強求。”
徐二丫聞言,心中十分熨帖,莫說是隔了一層的大哥,便是親大哥遇事的時候,也不一定有這樣貼心。
而沈文軒在一邊聽到徐從文的話,也是心中微動。
雖然父親說,能得老尚書考核的機會,全是他母親的功勞,但是沈文軒卻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他認為這不過是父親在他面前,給這個上不得檯面的母親的一種體面。
而這個徐家的大哥,也不過因著他庶妹的關係,才得以‘雞犬升天’。
在他看來,徐家大哥若是能入老尚書的眼便罷,若是不能入老尚書的眼。
恐怕他的父親還要為了這個徐家大哥,跟老尚書一番交涉。
但是沒想到徐家大哥剛剛在應對答題時,不但學問紮實,對於時事政論也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而現在他更是當著他的面,跟徐二丫表示,即便老尚書看不中他,他也心願己足,光這一份坦蕩的心性,也足以讓人欽佩。
難怪剛剛在書房時,老尚書也對這徐家大哥也是連連點頭。
但即便如此,沈文軒也並沒有對徐從文表示如何。
不過在告別時,語氣比來時稍稍誠懇了些。
而柳夫人與她內侄兒在馬車內,氛圍卻不是很好。
“你是說,那老尚書明顯偏心沈家的兩個小子?”
柳文博點點頭,“永嘉縣主家的那小子是不必說的,莫說別的,便是在經義上都不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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