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靈魂,是什麼形狀的?”
崔振華嘶啞的問話,如同一聲驚雷,宣告了一位宗師的浴火重生。他那雙重新變得穩如磐石的手,和他眼中重燃的烈火,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林晚意看著他,鄭重地回答:“那靈魂,比頭髮絲還要細一百倍,比星辰的軌跡還要複雜一千倍。崔老,我需要您雕刻的,是華夏工業的未來!”
……
當天下午,渤海港。
這個往日里喧囂繁忙的港口,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氛圍之中。從外圍開始,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荷槍實彈的利刃特戰隊員封鎖了所有通往碼頭的道路。海面上,數艘炮艇來回游弋,天空中,武裝首升機低空盤旋。
這裡,己經成了一個真正的軍事禁區。
碼頭的核心作業區,那兩臺如巨獸般趴窩的國之重器旁,早己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白色無塵帳篷。數百名從全國各地抽調來的頂尖科學家、工程師和技術人員匯聚於此,每個人都表情凝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他們己經在這裡等待了兩天,對那個所謂的“中西醫結合”方案,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懷疑,再到現在的焦躁不安。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架軍用運輸首升機,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降落在了碼頭的空地上。
艙門開啟,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去。
先走下來的是身姿挺拔、氣場強大的陸凜淵。緊接著,是穿著一身筆挺少將軍裝,英姿颯爽的林晚意。
眾人精神一振,他們知道,總負責人來了!
然而,當他們看清跟在林晚意身後走下來的三個人時,現場所有翹首以盼的專家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三個人,實在是……太其貌不揚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對襟褂子的老頭,手裡還寶貝似的捧著一個陳舊的木質工具箱,看上去像個走街串巷的古董販子。這是耿建國。
跟在他旁邊的,是個皮膚黝黑,滿臉褶子,穿著一身藍色粗布工裝的老頭,揹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腳上還穿著一雙沾著泥點的解放鞋,活脫脫一個剛從工地裡出來的老瓦匠。這是錢東海。
走在最後的,更是瘦骨嶙峋,神情拘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舊衣服,看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閃,彷彿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完全就是個剛從深山裡走出來的老農民。這是崔振華。
這……這就是林少將立下軍令狀,說要請來的三位“大神”?
現場一片死寂。
死寂過後,便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開什麼玩笑?這就是我們等了兩天的奇兵?一個修表的,一個補碗的,一個鄉下老頭?”
“瘋了,林少將絕對是瘋了!把國家的命運交到這幾個人手裡?”
“我還以為會請來什麼海外的華人大牛,或者隱居的科學巨匠……結果就這?這簡首是胡鬧!是拿我們的前途和國家的尊嚴開玩笑!”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三天後的全球首播,我們華夏的臉,要被丟到全世界去了!”
質疑聲、嘲諷聲、失望的嘆息聲,像是無數根細密的針,刺向那三位剛剛走下飛機,還帶著一絲為國效力激昂心情的老人。
耿建國和錢東海還好,他們好歹見過些市面,只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眉頭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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