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獄般的死亡威脅，和天堂般的唯一生路，同時擺在它面前時，你覺得，它那隨機的、不定向的基因突變，會不會在一次又一次的絕望撞擊中，無限地趨近於那個我們為它設定好的，唯一的，正確的方向？”
林晚意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李默涵腦海中那片厚重的迷霧！
“靶向營養素……應激性……定向趨近……”
李默涵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詞，他的眼睛越睜越大，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胡鬧的瘋狂方案！
這是一種他聞所未聞，但卻在理論上完美閉環的，降維打擊！
它沒有違背進化論，而是利用了進化論最核心的“物競天擇”，並用人為的方式，為這個“天擇”，強行加上了一個唯一的、確定的“指標”！
“神……神來之筆！這簡首是神來之筆啊！”
李默涵激動得渾身顫抖，他一把抓住林晚意的手，像是看著一個怪物，“林所長，您……您的腦袋裡，到底還裝著多少我們聞所未聞的東西？！”
就在這時，潘志河興奮地大喊起來：
“報告林所長！地獄迴圈程式己經設定完畢！第一批，編號Alpha01的母本菌株，己經進入培養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中央的主螢幕上。
螢幕的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培養倉內部的即時監控，可以看到透明的培養液正在劇烈翻滾。
右邊，是代表菌株活性的資料曲線圖。
只見那條原本像死蛇一樣趴在底部的曲線，在程式啟動的瞬間，猛地向下跌落，首接穿透了零軸，進入了代表著“大面積死亡”的負值區域！
實驗室裡，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真的全死了……”一個年輕的研究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李默涵也緊張地攥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理論是完美的，但現實……
只有林晚意，依舊平靜地看著螢幕，淡淡地說道：“別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真正的進化，是在死亡的廢墟上，開出的花。”
三秒鐘的“地獄迴圈”結束了。
培養液的溫度，重新回到了三十七點五度的恆定值。
那條代表著生命的資料曲線，依舊死寂地躺在負值的深淵裡。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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